第11章：五岳关注，风云初起
林玄坐在值房的桌前，油灯昏黄的光落在铜哨上。那枚小小的金属物件静静躺在《万里独行录》的封皮一角，像是被刻意压住的一角秘密。他没有翻动书页，也没有起身走动，只是盯着那行新出现的小字——“你要找的人，不在五岳。”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他抬眼看向门口，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仍是坐着不动。
门开了，莫大先生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灯光晃了一下，映在他脸上，显得神情凝重。他把灯放在桌上，离铜哨不远的位置，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知道外面现在说什么吗？”莫大先生开口。
林玄摇头。
“华山派天刚亮就派人来问田伯光的事。”莫大先生声音低沉，“岳不群的弟子说，他们只听说你当场擒人，证据确凿，但没人看清过程。有人猜你是埋伏已久，也有人说你用了什么禁术。”
林玄没回应。
莫大先生看着他：“恒山那边更直接。定逸师太让曲非烟带话，说要亲自来一趟，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镇得住这局面。”
“她可以来。”林玄终于说话，“来了也能看到真相。”
“可真相是什么？”莫大先生盯着他的眼睛，“你那一晚的动作太快，快得不像常人能做到。巡夜弟子说你像凭空出现在墙边，田伯光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制住。这不是武功，是……”
他停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
林玄替他说完：“是超出常理的事。”
莫大先生点头：“五岳剑派不会坐视一个突然冒头的外门弟子掌控衡山大局。左冷禅已经在嵩山召集长老议事，泰山天门道人也放话，说要彻查此事是否涉及邪道手段。”
林玄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未散，远处值守的弟子还在来回走动。他背对着莫大先生，语气平静：“那就让他们查。”
“你不怕？”莫大先生问。
“怕什么？”林玄转过身，“怕他们质疑？怕他们围攻？我若怕，就不会动手。”
“可你现在已不是一个人。”莫大先生站起身，声音略紧，“你是衡山执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牵连整个门派。我们向来低调，从不争锋，可你这一抓，等于把衡山推到了风口浪尖。”
林玄走回桌前，拿起铜哨，在掌心握了片刻，又放下。
“掌门，您觉得田伯光为什么会选今晚行动？”
莫大先生皱眉：“因为他以为时机成熟。”
“对。”林玄点头，“他以为有人接应，以为内应会开门，以为没人能拦他。但他错了。错在他高估了别人，也低估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秘籍和铜哨。
“既然他已经动手，说明背后的计划已经开始运转。我不抓他，也会有别人出事。我不立威，别人就会觉得衡山好欺。现在我做了，他们怕了，自然会停下脚步看我是谁。”
莫大先生沉默片刻：“可你看不清对手在哪。”
“我知道他们在哪。”林玄说，“就在五岳之中，或者……五岳之外。”
他指着秘籍最后那行字：“这行字是新的。田伯光被抓前不可能写下，是他背后的人留下的。这个人进过值房，看过这本书，还知道我会留意最后一页。”
莫大先生脸色微变：“你是说，有人趁乱潜入？”
“不是潜入。”林玄摇头，“是堂而皇之进来，又堂而之出去。没人察觉，因为他本就是衡山的人，或者至少，能自由进出主院。”
莫大先生呼吸一滞：“你是说……‘戌七’还在？”
林玄没回答，只是将铜哨推向他面前：“这个东西，原本该在田伯光身上。他在宴席上想吹，我没让他吹成。后来我搜他身，也没找到。但现在它出现在女弟子寝院外的石缝里。”
“说明有人替他丢了。”莫大先生声音压低。
“也说明，那个‘戌七’不仅活着，还在继续传信。”林玄看着他，“您刚才说五岳都在关注衡山，没错。但他们关注的不只是田伯光被抓，而是我怎么做到的。他们真正想知道的是——我有没有破绽。”
莫大先生缓缓坐下：“那你有吗？”
林玄笑了下，笑容很淡。
“我没有。”他说，“只要时间够，我能做任何事。”
莫大先生猛地抬头：“这话什么意思？”
林玄没解释。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说，也不必说。他只把手按在桌角，感受着木面的粗糙纹理。今晨醒来时，他察觉到体内有种细微的变化——时间凝滞的额度又涨了。从十秒到了十五秒。三日后就是二十秒，再三天二十五秒，直到半分钟。
五秒时他只能观察，十秒时能取物换位，十五秒已经足够完成一次完整的突袭与撤离。
他不需要更多解释。
莫大先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一声：“你变了。”
“我一直如此。”林玄说。
“不。”莫大先生摇头，“你以前藏得很深，做事讲究分寸。可现在你不一样了。你不再回避冲突，反而在主动挑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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