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西区,梅费尔酒店顶层的套房里,Sana在清晨七点准时醒来。
这不是巡演日程,也不是拍摄任务——TWICE的伦敦画报工作昨天已经结束,其他成员今天一早飞往巴黎,只有她留了下来,用“个人行程”的名义。
她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半窗帘。十月的伦敦晨光吝啬地铺在街道上,行人稀疏,红色巴士缓慢爬行。手机屏幕在昏暗房间里亮着,上面是“极光计划”的注册页面。
昨晚临睡前,她完成了所有步骤:实名认证(用的是本名凑崎纱夏,但标注了“艺人,希望匿名学习”),能力测试(结果:节奏感8.7/10,乐理基础2.1/10,乐器经验0/10——除了中学时短暂摸过钢琴),学习目标选择(她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治愈系小乐器入门:从卡林巴琴开始”)。
选择卡林巴琴是因为……它看起来简单。平台介绍视频里,一个肯尼亚的女教师用拇指拨动金属弹片,清脆如雨滴的声音就流淌出来。视频标题写着:“不需要音乐基础,只需要愿意尝试的心。”
Sana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了平台的第一节课。
课程导师是个虚拟形象——一只会说话的卡通猫头鹰,名叫“奥利弗”。声音温和中性,系统自动匹配了日语字幕(她选择了日语学习界面,虽然英语也没问题,但母语更放松)。
“欢迎来到卡林巴琴的世界。”奥利弗在屏幕上扑扇翅膀,“第一课只有两个任务:第一,认识你的乐器;第二,弹出第一个音。”
Sana面前摆着平台连夜送来的入门套件——不是免费赠送,她坚持付了成本价。深色木制琴身,17片金属弹片,一张简易乐谱,一个调音锤,还有一页手写信:
“致学员Sana:音乐是探索自我的旅程,不是表演。放松,享受,犯错是学习的一部分。祝你好运。——系统管理员”
字体是打印的,但“祝你好运”四个字是手写,墨迹有点晕开。
她按照视频指导,双手捧起卡林巴琴。比想象中轻,木头温暖,金属片冰凉。
“现在,找到中央C键。”奥利弗说,“它是那个最长的弹片,通常标记着一个小点。”
Sana找到了。她用右手拇指轻轻按下——
“叮~”
声音比视频里听到的更真实,振动通过木头传到掌心,像微小的电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发出一个音符是这种感觉。不是舞台上经过混音、放大、处理的“效果”,而是最原始的、由她创造的声音。
“很好。”奥利弗继续,“现在尝试用左手拇指弹奏它左边的G键,两个音连起来。”
Sana照做。C,G。两个音,简单的间隔。
“这就是你的第一段旋律。”奥利弗说,“它没有名字,直到你给它意义。你可以把它想成清晨的光,想成想念的人,想成任何东西。音乐是容器,你往里装什么,它就是什么。”
Sana闭上眼睛,又弹了一遍。C,G。
她想起昨晚看的那些视频——拉希德在废墟里找到节奏,索菲亚用垃圾制作乐器,金秀贤在厕所隔间里说出梦想。那些故事像暗流,在她心里涌动。
她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录制功能,把镜头对准琴和自己(没有露脸,只拍到手和琴)。
“第一天,第一课。”她用日语轻声说,“卡林巴琴,两个音。我叫Sana,TWICE的Sana,但现在只是学员Sana。我想学音乐,不是因为舞台需要,而是因为……我想知道,当我不是‘偶像Sana’时,我能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她弹了第三次。C,G。
视频结束。她犹豫了三秒,然后点击上传——不是发到自己的社交媒体,而是发到平台的学习日志区,仅限“卡林巴琴入门班”的同学们可见。班级列表里有23个人,来自12个国家,大多数是匿名ID。
做完这些,她才起身准备出门。今天下午两点,她要见“系统管理员”本人——那个在新闻里冷静理性,在用户口中近乎传奇的宁天朔。
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次会面将触发系统一次重要的实测。
同一时间,肯辛顿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里,宁天朔正在结束与教科文组织观察小组的会议。
四个小时的讨论比预想的顺利。艾琳·卡特博士对平台的“平等化设计原则”赞赏有加;马尔科·陈对技术架构提出了一些优化建议;雅克·杜邦关心的是文化多样性保护机制;索菲亚·伊万诺娃的伦理审查最终结论是:“平台目前的设计符合最高伦理标准,但需要建立长期监督机制。”
会议结束时,卡特博士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宁先生,你构建的不仅是一个教育平台,而是一个微型的社会实验——关于信任,关于分享,关于在数字化时代重建人与人之间真实的连接。我们关注它,因为它的成功或失败,都会为全球教育提供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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