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安静得只剩下地下河的水声,还有墨林那“嘿嘿……烧鸡别跑……”的梦呓。
我们仨(陆执事、我、青禾)跟那灰衣老头大眼瞪小眼。那骑金属球的小女孩看看我们,又看看地上躺着的墨林,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
“爷爷,那个哥哥好好笑哦,做梦都在吃烧鸡。”她歪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
“笑啥子笑!”老头没好气地瞪了小女孩一眼,然后又转向我们,小眼睛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陆执事手里的法剑和我腰间的能量匕首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你们几个,面生得很,不是那帮穿红戴黑、身上臭烘烘的瘟神信徒吧?也不是那群整天板着脸、一身死气的东瀛忍者?”
“我们不是血瘟教,也不是黄泉神社的人。”陆执事沉声道,但戒备未减,“阁下是……”
“老子是谁?老子是这黑水城三百里海域,鼎鼎大名的‘破烂王’周一仙!”老头挺了挺干瘪的胸膛,一脸得意,但配上他那身行头和爬行的姿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专门收点海里、遗迹里没人要的‘破烂’,换点酒钱。这地儿,老子熟得很!”
破烂王?周一仙?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周前辈。”我拱了拱手,决定先礼后兵,毕竟墨林还躺在地上,而且这老头能无声无息放倒一队血瘟教徒,肯定有门道。“我们误入此地,并非有意打扰。我这位兄弟误食了您的……蘑菇汤,实在是抱歉。至于您的陷阱,我们实属无心,还请前辈见谅。”
“哼,误食?无心?”周一仙翻了白眼,“说得轻巧!你知道那‘梦游菇’多难采吗?长在暗流礁最深的海沟裂缝里,老子蹲了三天才采到两朵!还有那陷阱,里面的‘瞌睡虫粉’是我用十八种深海迷幻水母的毒囊晒干研磨的,金贵着呢!全被你们毁了!赔!必须赔!”
“前辈想要我们怎么赔?”陆执事耐着性子问。
周一仙小眼珠一转,搓了搓手,露出一口黄牙:“看你们几个,虽然灰头土脸,但身上有点好东西的样子。这样吧,你们身上那亮晶晶的短杖(指我的赤红短杖),还有那把会发光的匕首(指我腰间的能量刃),还有这位姑娘头上那根月牙簪子(指青禾的月华发簪),看着就值钱。留下一样,就当赔礼了,老子大人有大量,放你们过去,还告诉你们一条出去的路,咋样?”
好家伙,狮子大开口!专挑我们身上最值钱、最有用的东西要!这老头眼力够毒的!
“不可能。”陆执事断然拒绝,“这些都是我们防身之物,不可能给你。我们可以用灵石或者其他材料赔偿。”
“灵石?老子要那玩意儿干啥?在这鬼地方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周一仙撇嘴,“老子就要那些亮晶晶、有门道的东西!不给?那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等那帮瘟神醒了,或者他们同伙找过来,嘿嘿……”他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这老头油盐不进,还带着个神秘的小女孩,打起来未必能讨到好,而且墨林还昏迷着。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骑在金属球上的小女孩,忽然操控着金属球,咕噜噜滚到了墨林身边,低头好奇地看着他,又伸出小手,戳了戳墨林的脸。
“阿竹,别乱碰!”周一仙急忙喊道。
但已经晚了。只见墨林被小女孩一戳,脸上的傻笑更浓了,竟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女孩戳他脸的手腕,嘴里嘟囔道:“烧鸡……别跑……让我咬一口……”
“呀!”小女孩惊呼一声,想抽回手,但墨林抓得还挺紧。
周一仙脸色一变,就要冲过来。
“别动!”陆执事法剑一横,挡在周一仙面前。
“爷爷,没事。”小女孩却忽然说道,她另一只手拍了拍墨林抓着她手腕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大哥哥,你抓错啦,我不是烧鸡,我是阿竹。放开好不好?”
说来也怪,墨林竟然真的松开了手,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还打起了呼噜。
我们都愣住了。这小女孩……不简单。
周一仙也松了口气,随即又叉起腰,对陆执事怒目而视:“看见没!你们的人还想非礼我孙女!罪加一等!现在要赔两样!不,三样!”
陆执事没理他的胡搅蛮缠,而是看向那个叫阿竹的小女孩,眼神带着探究:“小姑娘,你……”
阿竹骑着金属球,咕噜噜又回到了周一仙身边,仰着小脸看着我们,大眼睛清澈无邪:“爷爷,他们好像不是坏人。那个大哥哥(指我)身上的味道,和龟爷爷有点像,但是更乱。这个伯伯(指陆执事)身上的味道,厚厚实实的,像大地。这个姐姐(指青禾)身上的味道,清清冷冷的,像月亮。他们不是下面那些臭烘烘、让人想吐的味道。”
龟爷爷?味道?我和陆执事、青禾对视一眼,心中惊疑更甚。这小女孩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特殊?她能感觉到我们各自的力量属性?还能感应到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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