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将大雪的灵魂安置在镜中世界,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走廊而去。
方才守在门口的两名日军亡魂察觉到生人气息,顿时凶相毕露,下意识的就要抬枪。
陈墨随手一指,一抹赤红剑光刹那间划破虚空,直接将两道鬼子亡魂打得魂飞魄散。
随后,陈墨穿过走廊中的结界,回到了现代的精神病院。
只是,此刻整座精神病院依旧被结界笼罩,陈墨只是从第二层结界穿回,回到了第一层结界。
陈墨快步回到赵吏所在的病房,病房之内只剩下昏沉呆滞的赵吏、九天玄女娅与夏冬青,其余病床空空荡荡,之前的病患都已经消失不见。
见陈墨平安归来,娅当即神色凝重地开口,语气中满是严肃:“如今事态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整座精神病院都被结界包裹。能够布下这般大范围结界,不管背后是人还是妖魔鬼怪,都不简单。”
她微微蹙眉,继续道出其中蹊跷:“先前我便察觉此地处处透着诡异,接连出现施展夺魂术害人的异象,可我竟然丝毫感应不到此地的阴气与煞气。如今我才明白,是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恐怖力量,将所有煞气尽数强行压制遮掩,就连我的神力探查,都险些被蒙蔽过去。”
陈墨微微颔首,说出了自己的见闻:“我方才穿过结界屏障,回到了1938年。这座青山精神病院,在当年正是日军秘密设立的人体实验基地,无数普通百姓被诱骗至此,受尽百般折磨惨死于此。”
说罢,陈墨从怀中取出大雪的笔记本,递到二人面前:“当年有一位身世凄苦的歌女大雪,因不识字,便将日军在这里开展残忍人体实验、残害无辜百姓的一幕幕场景绘制下来。”
娅目光扫过笔记本,并未伸手去接,沉吟片刻便理清了其中根源:“这下一切都能说得通了。此地惨死之人数不胜数,怨气郁结深重,执念不散,根本无法踏入轮回转世。再结合日军战败之后多数将领武士尽数切腹自尽的习性便能断定,盘踞在此的日军亡魂,时至今日依旧还在重复着生前犯下的滔天恶行。”
一旁的夏冬青连忙伸手接过笔记本,一页页翻看那些触目惊心的手绘画面,心中怒火与悲愤不断翻涌:“难道时至今日,这些日军残留的亡魂,依旧还在这片土地上,残害我们国人的魂魄,继续做着惨无人道的实验吗?”
娅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若是仅仅只有亡魂聚集,纵然怨气再盛,也断然无法构筑出这般稳固的时空结界,更无法悄无声息施展夺魂之术。在这些亡魂的背后,定然还藏着一只暗中操控一切的邪物。”
话音落下,娅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墨:“如今局势棘手,不知你有没有握镇压此地成千上万的怨魂厉鬼?有没有办法唤醒赵吏?”
陈墨随手从随身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一柄桃木剑,径直递到娅的手中,从容说道:“赵吏身为灵魂摆渡人,乃是至阴之体,桃木是至阳之木,说不定能以毒攻毒,唤醒赵吏。”
娅瞬间恍然大悟:“我险些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白天我们在院中之时,曾见过一株桃木,只可惜早已被人砍伐,只剩下一截老旧树根。想来赵吏此前一直死死抱着桃树树根不肯松手,便是本能在借助至阳桃木之气,护住自身残存神智。”
接过桃木剑,娅不再犹豫,手持蕴含至阳之气的桃木剑,朝着赵吏身上拍打而去。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阵凄厉尖锐的呼啸之声,显然盘踞在此地的无数亡魂已然察觉到外来闯入者的气息,正朝着病房方向汇聚而来。
“你们在这守着赵吏,外面的亡魂交由我来应付。”陈墨叮嘱一句,不等二人回应,已然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心念一动,两道璀璨灵光自虚空之中骤然浮现,望舒、羲和两柄仙剑凭空悬浮在陈墨身侧。
此时,长廊两侧的阴影之中不断涌出大批亡魂,有身着旧时军装、面目狰狞的日军亡魂,有身穿白大褂、满身戾气的实验人员残魂。
更有无数身着单薄病号服、满脸痛苦绝望、被强行操控束缚的华夏无辜亡魂,密密麻麻,将整条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陈墨手掐剑诀,随手一指,望舒与羲和两道剑光瞬间穿梭游走在亡魂大军之中,精准无误地斩杀每一头日军亡魂,把他们打的魂飞魄散。
清理恶魂的同时,陈墨口中念诵起超度经文,一句句道家真言化作金光,笼罩住那些受尽苦难、身不由己的华夏亡魂,快速化解他们魂体之上的怨气,抚平心中执念,指引他们走向安稳归宿。
病房之内,夏冬青将笔记本上的惨状尽数看在眼里,过往那段山河破碎、家国蒙难的沉重历史涌上心头,心中积攒已久的疑惑与悲愤再也压抑不住,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九天玄女娅,发出了质问:“我问你,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你在哪?在天上看着吗?你不是中国的神吗?我们不都信仰着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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