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继续旋转。
晴空塔的冷白色光芒,此刻已经移到了更远的地方,几乎要消失在视野的边缘。东京塔的暖橙色光晕,在另一侧的高楼间隙中闪烁,像是某种遥远的、温柔的灯塔。
而在这两者之间,是无数的灯火。
那些灯火密密麻麻,铺展到天际线,铺展到视线无法触及的远方。它们有的静止,有的流动,有的闪烁,有的恒定。它们组成这座城市夜晚的呼吸,组成这片永不眠睡的海洋。
素世看着那片海洋。
看着那些光点缓慢地、几乎察觉不到地移动。
然后她轻声说:
“诚酱。”
“嗯?”
“你知道吗,”她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珠手诚没有回答。
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那收紧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素世察觉到了。
“那样也挺好的。”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有人替我记着。”
“那些我自己都忘了的。”
“那些我不想记的。”
“那些——”
她顿了顿。
“那些让我难过的。”
窗外,那些灯火依旧在旋转。
像是某种巨大的、温柔的、永远在运行的什么。
珠手诚终于转过头。
看向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窗外的灯火,也倒映着她。
“素世。”
“嗯?”
“你不需要一个人记。”
他说。
“那些不想记的,”他顿了顿,“可以放我这里。”
素世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那热意来得突然,像是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但她没有让它们涌出来。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只是嘴角一个极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那些压下去的、以为已经消化掉的、以为可以不用再想的——
正在那安静的目光里,一点一点,化开。
“好。”她说。
声音有点哑。
但很清晰。
窗外,夜色依旧旋转。
晴空塔的冷白色光芒,此刻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东京塔的暖橙色光晕,也在高楼间隙中变得模糊。
只有那些无数的、无名的灯火,依旧铺展在那里。
像是某种永恒的背景。
像是这座城市的、永不眠睡的呼吸。
素世看着那片灯火。
看着那些光点缓慢地、几乎察觉不到地移动。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
不是灯火在转。
是她。
是他们。
是这个小小的、悬在半空的空间,正在缓慢地、温柔地旋转。
而那些灯火,那些地标,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的东西——
只是在那个旋转的视野里,变换着位置。
像是在提醒她:
你在动。
你在活着。
你在——被陪着。
她转过头。
看向珠手诚。
他依旧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片流动的灯火,也倒映着她看不见的什么。
素世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微微倾身,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很轻。
很自然。
像是本该如此。
珠手诚没有动。
只是那只握着她的手,又微微收紧了一点。
窗外,夜色继续旋转。
那些灯火继续移动。
而在这个五十层高的旋转餐厅里,在这个刚刚发生了一些什么、又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夜晚——
两个人,靠得很近。
很近。
很近。
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近到——
那些关于母亲的苦涩,那些关于缺席的委屈,那些沉甸甸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东西——
正在那安静的陪伴里,一点一点,变轻。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层散开了一角。
在那片被灯火染成橙红色的夜空之上,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纯粹的、没有被任何光污染的天空。
那片天空很小,只有巴掌那么大。
但那上面,有一颗星。
很亮。
很安静。
正在那缓慢旋转的视野里,一闪一闪。
素世看见了那颗星。
她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窗外,看着那片小小的夜空,看着那颗安静的星。
然后她轻声说:
“诚酱。”
“嗯?”
“那颗星,”她说,“叫什么名字?”
珠手诚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知道。”
素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逸出,带着一点点沙哑,一点点温柔,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终于放松下来的什么。
“你不知道?”
“嗯。”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珠手诚想了想。
“那颗,”他说,“还没记住。”
素世的笑声,又轻了一点。
窗外,那颗星依旧在闪烁。
在那片深蓝色的、小小的夜空里,安静地、固执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地,闪烁着。
餐厅继续旋转。
夜色继续流动。
而那颗星,在那片小小的夜空里——
也在转。
也在流动。
也在那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移动中,变换着位置。
但素世知道——
无论它转到哪里,她都会看见。
因为此刻,她靠在他的肩上。
因为此刻,她握着她的手。
因为此刻——
她不需要一个人看。
窗外,夜色如海。
而那颗星,如海上的孤灯。
一闪。
一闪。
kira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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