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的冬夜飘着细雪,金色大厅的后台弥漫着松香与钢琴烤漆的冷冽气息。张艺兴坐在化妆间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刺绣花纹——那是苏清鸢当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她笑着说“艺兴哥的琴声该配最精致的袖口”,如今花纹依旧清晰,指尖却只剩冰凉的触感。
今晚是他的个人钢琴独奏会,台下座无虚席,可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却是三年前巴黎咖啡馆的那段对话。金泰亨眼底的坚定与绝望,苏清鸢被误会困住的麻木,还有自己那句“我不是帮你,是帮清鸢”,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张先生,该您上场了。”工作人员的提醒打断了思绪。张艺兴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镜中的男人眉眼温润,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沉稳。他抬手抚过胸前的口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巧的银质音符吊坠,是他十五岁时,苏清鸢用零花钱给她买的“护身符”,如今依旧贴身戴着。
走上舞台,聚光灯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他在钢琴前坐下,指尖触碰琴键的瞬间,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沉淀下来。黑白琴键泛着冷光,指尖落下的刹那,悠扬的旋律便在大厅里流淌——不是事先准备好的成名曲,而是当年苏清鸢最喜欢听的《卡农》。
琴声温柔而缱绻,像极了年少时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他想起她坐在钢琴旁,托着下巴听他弹琴的模样,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金色的光泽;想起她第一次学弹钢琴,笨拙地按错琴键,却笑得眉眼弯弯;想起她被苏沐白禁足,偷偷翻墙跑出来,拉着他的手说“艺兴哥,我想弹首歌给你听”。
指尖划过琴键,力度不自觉加重,旋律里多了几分隐忍的酸涩。他想起自己当年的告白,在巴黎古堡的回廊里,借着酒劲说出的心意,却只得到她坚定的拒绝。“艺兴哥,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她的声音温柔却决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
雪粒敲打着大厅的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与琴声交织在一起。张艺兴闭着眼,任由旋律带着思绪飘远。他想起苏清鸢婚礼上的模样,穿着洁白的婚纱,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福,看向金泰亨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缱绻与依赖。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有些爱,注定只能藏在心底,化作无声的守护。
琴声渐歇,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张艺兴起身鞠躬,目光扫过前排的贵宾席,那里空着一个座位——是他特意为苏清鸢留的,他知道她不会来,却还是想给这份心事一个体面的收尾。
回到后台,手机屏幕亮着,是苏清鸢发来的信息:“艺兴哥,独奏会圆满成功!我和泰亨带着宝宝在电视上看了直播,你的琴声还是那么好听~”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
张艺兴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却有细碎的水光闪过。他指尖敲击屏幕,回复:“谢谢清鸢,替我抱抱宝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维也纳的街道染成一片纯白。张艺兴走到窗边,看着漫天飞雪,将口袋里的音符吊坠握得更紧。他知道,自己对苏清鸢的感情,永远不会变质,只是从年少的执念,变成了如今的释然。
琴声未歇,心事藏锋。有些爱,不必说出口,不必求回应,只要她幸福,就够了。他会带着这份牵挂,继续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光发热,而苏清鸢的幸福,便是他余生最温柔的念想。
番外二:暖阳正好,岁月无扰
巴黎的春日总是来得温柔,张艺兴的私人画室里洒满了阳光,画布上的油彩还未干透,散发着松节油的刺鼻气息,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紫藤花香,意外地和谐。
他握着画笔,笔尖蘸着淡紫色的颜料,在画布上轻轻涂抹。画纸上是古堡的花园,草坪上有追逐嬉闹的孩子,野餐垫上依偎着一对男女——正是苏清鸢和金泰亨。这是他上周去古堡做客时看到的场景,回来后便忍不住画了下来,笔触温柔,色彩明亮,像极了此刻的阳光。
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阵清脆的笑声。“艺兴叔叔!” 穿着蓝色短袖的小男孩扑了进来,身后跟着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苏清鸢和金泰亨笑着跟在后面。
张艺兴放下画笔,弯腰抱起冲过来的小男孩,指尖触到孩子软嫩的脸颊,心里满是柔软。“小宇怎么来了?是不是想叔叔了?” 他的声音温柔,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
“想!” 小宇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妈妈说艺兴叔叔画的画最好看,我想让叔叔给我画一只大恐龙!”
苏清鸢走到画布前,看着上面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艺兴哥,你把我们都画下来了?真好看。”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母性的温柔光辉,比三年前更多了几分从容与幸福。
金泰亨走到张艺兴身边,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咖啡,语气带着熟稔的笑意:“听说你最近在筹备画展,要不要清鸢帮你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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