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的第七天,苏清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金泰亨的刻意疏远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脏。她不明白,明明几天前还抱着她承诺要治愈所有伤痛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陌生了。是父亲的羞辱太伤人,还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和苏家大小姐的距离,远到了无法跨越的地步?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盯着金泰亨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照顾好自己”,再无下文。
房门被轻轻叩响时,苏清鸢以为是来送水果的佣人,哑着嗓子说了句“放门口就好”。
门外的人却没走,反而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清冽的雪松味,不是她熟悉的、属于金泰亨的檀木气息。
苏清鸢抬起泛红的眼,看到宋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西装革履,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鸢鸢,你都三天没好好吃饭了。”宋江走到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我听张妈说,你连下楼都不肯。”
苏清鸢别过脸,没说话。她和宋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从前关系极好,可自从金泰亨出现后,她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她知道宋江的心思,不想给他任何错觉。
“是因为金泰亨,对不对?”宋江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坐在床沿,声音沉了下去,“他这些天故意躲着你,你以为是因为伯父的刁难?”
苏清鸢的指尖猛地一颤,终于肯抬眼看他。
宋江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去,像是怕惊扰到她。“鸢鸢,你太善良了,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他接近你,是真的喜欢你吗?”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不是的……”苏清鸢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她想起金泰亨抱着她时的温度,想起他在苏家老宅里,明明被父亲羞辱得抬不起头,却依旧坚定地说“我会给你幸福”,那些画面,怎么可能是假的?
“怎么不是?”宋江加重了语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她,“你看,这是昨天晚上,我在城西的会所门口拍到的。他和一个穿着名牌裙子的女人走在一起,举止亲密,那女人的父亲,是城西有名的地产商。”
照片上的光线很暗,可苏清鸢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金泰亨的侧脸。他微微低着头,听身旁的女人说话,女人的手,似乎还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嗡的一声,苏清鸢的脑袋像是炸开了。
她想起冷战前的那天,她去找金泰亨,看到他和苏沐白在书房里密谈,父亲脸上的得意,金泰亨沉默的侧脸,还有他后来愈发疏离的态度……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原来,他的退缩。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的,又带着刺骨的凉。苏清鸢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宋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痛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鸢鸢,别哭。”他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不值得你这样。你忘了他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对你好,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喜欢你,鸢鸢。”
这句话,宋江藏了十几年,终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说了出来。
苏清鸢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又冷又疼。她想推开宋江,可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任由那些伤人的话语,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她真的,心灰意冷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鸢才从宋江的怀里挣脱出来,红着眼睛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宋江没有再逼她,只是把保温桶打开,里面是她最爱喝的排骨粥,温热的。“粥还热着,多少吃点。”他替她擦了擦眼泪,“我就在楼下,有事随时叫我。”
宋江走后,房间又恢复了死寂。
苏清鸢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拿起手机,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把它删掉了。
她不想再看到,不想再想起。
她起身下床,想去浴室洗把脸,却在路过衣帽间的时候,无意间碰掉了放在角落的一个纸箱。
那是金泰亨前几天搬过来的,说是他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先放在这里。
纸箱摔在地上,盖子散开,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苏清鸢蹲下身,想把东西捡起来放回去,目光却在触及那些散落的物件时,猛地顿住了。
最上面的,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她鬼使神差地捡起来,翻开。
扉页上,是金泰亨的字迹,工整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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