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当前状态
游戏已进行约十小时。初步观察显示,杰克与菲利普之间已产生基于“艺术本质”的辩论;柯根则试图以理性规则调和(或加剧?)冲突。药物(谟涅摩叙涅改良型)开始显现效果,记忆混淆案例已出现两起。
六、请示
上述安排是否妥当,请批示。如需调整后续组别安排以弥补本组人数不足可能造成的数据偏差,请指示。
您忠诚的,
‘医者’ ”
奥尔菲斯仔细读完信,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开。
他将信纸折好,递还给弗雷德里克。
“杰克……”他低声说,栗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还是那么心急。”
“你同意这样的安排吗?”弗雷德里克问,将信收回口袋,“三个人,而且杰克提前加入……这偏离了原计划。”
“计划本来就是用来调整的,弗雷德。”奥尔菲斯靠回床头,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本的硬壳封面,“施密特的决定很合理。杰克的加入确实会带来变量,但未必是坏事。至于人数……有时候,少数人的互动反而更能暴露深层的东西。四个人可能形成平衡,三个人却更容易出现裂痕和联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而且,杰克和我之间……有些旧账需要清算。他主动要求提前游戏,恐怕不只是因为无聊。”
弗雷德里克知道杰克和奥尔菲斯之间的关系复杂难言,既有惺惺相惜的欣赏,也有互相利用的算计,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情感牵扯。
比如,他的老师是奥尔菲斯的旧友。
“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白痴。”弗雷德里克忍不住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也许他只是厌倦了等待。”
奥尔菲斯闻言,转头看向弗雷德里克,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同于平时的优雅矜持,而是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促狭。
“‘白痴’?弗雷德,让我想想,你多久用这个词称呼我了。上一次是在我拒绝来医院休养的时候?那这次呢?”
弗雷德里克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那不一样。那次你是做了个不过脑子的决定,明明身子骨已经弱不禁风还想着硬撑。这次……我只是担心你又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奥尔菲斯的笑容变得温柔,他伸出手,握住弗雷德里克放在床边的手,“谢谢你担心我,亲爱的。”
这个称呼让弗雷德里克的身体轻轻一颤。
奥尔菲斯很少叫他“亲爱的”,通常只有在特别亲昵的时候才会用。
而此刻,在这个阳光温暖的病房里,这个词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直击弗雷德里克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他反手握紧奥尔菲斯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别总是说谢谢。你知道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奥尔菲斯明白了。
那双栗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弗雷德里克的脸,倒映着那份深沉而克制的情感。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充满默契的安宁。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现在已经完全照亮了整张病床。
过了一会儿,奥尔菲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手。
“对了,今天的报纸呢?《光谱》报来了吗?”
弗雷德里克这才想起自己带来的报纸。
他连忙从食篮底下抽出那几份卷起的报纸,最上面一份正是《光谱日报》。
报纸的头版标题很普通——《议会通过新工厂安全法案》,副标题是《劳工代表表示谨慎乐观》。
奥尔菲斯接过报纸,快速浏览着头版内容,眉头渐渐皱起。
“奇怪……”
“怎么了?”弗雷德里克问。
“奥莉今天没有发稿。”奥尔菲斯说,手指翻动着报纸内页,“按照她的发稿频率,每周至少有三到四篇深度调查或评论。但今天……整份报纸上都没有她的署名文章。”
弗雷德里克也意识到了异常。
奥莉·兰姆作为《光谱》报的王牌调查记者,几乎从未缺席过重要的新闻日。
她的文章犀利、深入,常常揭露上流社会的丑闻和官僚体系的腐败,在伦敦新闻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对于奥尔菲斯来说,奥莉的稿件有着特殊的意义。
自从几个月前德罗斯公寓那场火灾后,奥尔菲斯就发现这位女记者也开始调查自己。
她的调查方向,她的行文风格,甚至她偶尔在文章中流露出的某些观点和用词习惯,都更让奥尔菲斯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现在真的很怀疑她就是爱丽丝——那个在火灾中失踪的养妹。
但无论再怎么深入调查,奥莉的背景资料都显示,她是墨尔本勋爵的养女,在澳大利亚长大,六年前才来到伦敦。
时间线上有矛盾。
但奥尔菲斯知道,在金钱和权力的运作下,身份和过去都可以被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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