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到药柜的另一侧,拉开标着陈皮的抽屉,里面是晒了三年的陈皮,果皮橙黄,香气醇厚。陈皮理气健脾、燥湿化痰,村里的老人大多脾胃虚弱,容易积食腹胀,用陈皮泡水喝,能消食化积。他捻起一片陈皮,闻着那股浓郁的香气,忽然想起村西的李大娘,她前些日子说胃口不好,明日正好给她送几片去。旁边的抽屉里还放着山楂,晒干的山楂果红彤彤的,能消食健胃、活血化瘀,和陈皮搭配,消食的效果更好。
油灯的光芒渐渐柔和,灯芯结了个小小的灯花,李云谦伸手拨了拨,火光又亮了几分。药庐里的药香愈发浓郁,当归的醇厚、红花的艳烈、透骨草的清苦、薄荷的清凉、陈皮的甘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清溪村最安心的味道。他靠在药柜边,看着满室的本草药材,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这些不起眼的草草木木,藏着治病救人的乾坤,每一味药材都有自己的性子,有的刚烈,有的温和,有的专攻一处,有的调和诸方,就像清溪村的人,各有各的脾气,却能和睦相处,互相帮衬。
月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落在药柜的标签上,照亮了一行行墨字:当归、红花、防风、独活、紫苏、荆芥……李云谦看着这些熟悉的药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从小跟着师父学医,识得的第一味药是甘草,师父说,甘草味甘,能调和百药,做人也该像甘草一样,温和敦厚,包容万物。如今他守着清溪村的药庐,日日与这些本草为伴,治病救人,平淡的日子里,竟也藏着这般绵长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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