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山顶
麻衣道士和白须老者面面相觑，皆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个财迷。”
“人无完人嘛！不过话说回来，这杀伐果断的个性，是个好苗子。”
麻衣道士点点头，眼里满是欣赏。
“老师说的是，只可惜他不是我道教中人。不然，这秘境空间倒是可以传承于他。”
老者摇头轻笑:“人各有命。他的命格，注定不会系在道教身上。你不必庸人自扰。”
麻衣道士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看向老者。
“老师何出此言？我倒觉得，他能入这秘境空间来，想必与我那后辈结下了善缘。日后就算不入我张家门下，也可开宗立派，为道教发扬光大。”
老者侧目瞥了一眼，旋即抚须开口道。
“你刚刚也看到了。蝼蚁武魂，却可噬神。我道教捆不住他，这世间万物也捆不住他。”
麻衣道士满脸惊讶，想不到老者对姜年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那老师之前说的破而后立……”
老者没有回头，眼神深邃的看向山脚下那道少年身影。
“他会选的！”
……
山脚下，迷蒙的阵法内。
姜年闭着眼睛，盘腿入定。
看似与张瑞阳一样在默念《雷灵诀》来凝聚本源种子，实则却是用神念观察四周。
他在等人。
等那位一直盯着他的神秘人。
趁着这个时间，仔细看了一遍牛奋的神识记忆。
姜年心中不由感叹:“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出身低微，家境贫寒。
若非他爷爷与灵宝派的一位道长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牛奋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修炼的机会。
当十八岁踏入灵宝派的那一刻。
本以为是武道之路的启程，却不想是噩梦生活的开始。
因为长相丑陋，所有人都不待见。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待遇却是最差的那一个。
新进宗门的师弟，四五年就能凑齐炼制尊阶灵宝的材料。
而牛奋却花了整整十五年！
这十五年，眼看着后入门的师弟一个个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和炼宝室。
而自己，却只能和一些境界低微的入门弟子挤在一张大通铺上。
“牛奋，床底下的那几双袜子给为师洗了。”
“牛奋，今日为师不想去饭堂，你替我端些吃食过来。”
“牛奋，为师炼制灵宝还差几块玄金石，把你的先给我。”
“牛奋……”
这就是牛奋在灵宝派听到最多的话。
这些话萦绕在耳边，就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令人生厌。
师父看不起，师兄弟也跟着嫌弃。
说句不好听的话，宗门养的狗都比他牛奋有尊严！
这一次，若不是温守强手底下实在没人适合入秘境，这辈子都不可能轮得到他牛奋。
就在入秘境的前一天晚上，温守强将他喊到房间，将任务交代给他时。牛奋知道，自己就是温守强的挡箭牌。
不管张瑞阳在秘境中有没有受伤，自己都会成为师父口中“自作主张，为师报仇”的那一个！
这一次，牛奋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决定将张瑞阳杀了！
只要自己将温守强的计划添油加醋的告诉张清砚，到那时……
不要高估人性的善，也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老实人被逼急了，报复起来比任何人都狠上三分。
“可你不该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来啊！”
姜年叹了口气，喃喃道。
收拾了一下略显沉重的情绪，把心思重新拉了回来。
姜年见这么久都无事发生，只当是那神秘人并没有见自己的意思。
心神入定，开始默念口诀。
与张瑞阳有所不同，姜年并不需要将窍穴中的灵力种子剥离出来。
因为混沌体功法的特殊性，他窍穴中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雷灵本源种子能够顺利凝聚吗？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姜年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先是通过雷灵诀引动秘境中的本源之力汇聚周身，然后用神念抽丝剥茧一般留取最精华的部分，最后……
“给我凝！”
成了！
姜年惊喜的看着窍穴中那颗闪烁着紫色亮光的小豆子，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还来不及高兴，异变突生。
窍穴中的雷灵本源种子“嗖”的一下，顺着金色纹路朝识海中的混沌本源而去。
随着狂暴的雷灵本源之力野蛮冲入，原来清亮的混沌本源之力变得浑浊不堪。
识海中顿时天旋地转。
犹如世界末日般，隆隆声在姜年脑子里炸响。
姜年“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强壮的身体显得无比虚弱。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摔倒。
“怎么会这样！”
混沌本源作为自己最大的底牌，姜年对谁都没有说起过。
当然，他自己对混沌本源了解的也不多。平时也只是当做更高一级的灵力进行使用。
如今遇到这样的情况，姜年不知所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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