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山顶
中年麻衣道士微微摇头，嘴里不住的发出“啧啧”声。
“徒手扯断尊阶灵宝，这小子的肉身力量真是……”
白胡子老道也是忍不住点头，对姜年的欣赏溢于言表。
“混沌锻体功法确实强大，可修炼难度太高。上古时期，战神刑天也倒在了最后一步未能圆满，导致头颅粉碎。后来只能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硬生生用身体显化出来一颗头颅。”
“那这么看来，这小家伙今后的上限，岂不是比刑天战神还高上几分？”
“非也，非也！”
白须老道捋了捋胡子，朝麻衣道士深深看了一眼。
“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小家伙将来能达到你的成就。”
“我？”
麻衣道士一时语塞，不知老者这是夸奖还是惋惜。
“这样的天赋都无法成就武神境吗？”
老者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仙者已是极限，想要登临神境……就得看他有没有破而后立的勇气了！”
“破而后立？”
麻衣道士仔细咀嚼着话里的意思，若有所思的朝虚空中望去。
“先不说他了。刚刚，你为何要将空间挪移，让那小家伙将你张家后辈救下？”
“这……”
面对白须老者的质问，麻衣道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观你那后辈，身上还留有保命灵符。就算没人出手搭救，他也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老者语气平静，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知，你这般行径，会让你那后辈染上多么大的因果？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道家讲求‘无为而治’。你一仙境强者出手，你那张家后辈日后因果缠身，武道修行怕是难上加难了啊！”
“老师，我……”
麻衣道士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将自己那份私心吐露出来。
“老师说的是，弟子受教了！我出手挪移空间，确实想要种下因果。但弟子想的并非是我那后辈与我之因果。而是……”
麻衣道士伸手一指。
“他！”
老者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长叹一口气。
“你啊！罢了罢了！若非你当初不愿摒弃凡俗杂念，执意要留在这尘世间传道受业，早已成就武神之境了！这是你的天性，也正是因为你，这龙国的道家文化才得以开枝散叶。只不过……”
白须老者伸手指去。
“这因果反噬，它来了！”
……
经过将近两天的时间，进入秘境的道教弟子已经陆续来到了圣山脚下。
有人打坐冥想。
有人仰首观山。
但更多的，则是聚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听说了吗？张家那道士在这秘境中寻得了一份大机缘！还出手将一人给打死了。”
“我靠！不是吧？祖地秘境不可制造杀戮，这可是他张家历代天师定下的规矩。他敢这么干？”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大机缘面前，谁能经受的住诱惑？”
“说的有道理。诶，你说说，是什么大机缘？谁被打死了？”
最开始说话那人耸了耸肩。
“我哪知道什么机缘？不过，死的那人听说是闾山派的吴德。”
“闾山？我滴个三清祖师爷！术法最强的闾山派都没能活下来？”
“你懂什么？人天师一脉底蕴深着呢！再说了，这是祖地秘境，是张家张道陵开辟的异空间！保不齐他天师府有什么内部消息没透露呢？”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牛奋缩在不起眼的角落，听着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心中乐开了花。
没错！
消息就是他传出去的。
只要利益够大，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礼仪秩序都会在顷刻间崩塌。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的道理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张瑞阳？天师府？哼哼！准备好迎接你牛道爷送的大礼！”
哗啦啦——
竟然有人敢在秘境中御空飞行？
众人停下了讨论，纷纷回头朝天上看去。
只见姜年和张瑞阳踏空而来。
一路上火花带闪电，雷声大作，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狂暴的雷灵本源在身上疯狂流窜，紫色的电弧侵蚀着每一寸皮肤，却未能对二人造成半点伤害。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都震惊于二人的大胆与强悍，半天说不出话来。
“机缘！一定是大机缘！他张瑞阳一个大宗师，身边那个小白脸更是只有宗师境，凭什么敢在这样飞？”
“说的没错！我看，他张瑞阳一定得到了大机缘！”
姜年和张瑞阳飞的很快，说话间已经降落了下来。
可奇怪的是，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时不时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你仇家这么多？”
姜年不明所以，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张瑞阳。
“别瞎说！估计是见我俩飞着过来的，惊艳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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