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一声，从肩膀与手臂的连接处刺了进去。
还是同样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但与瘦猿猴不同，作为哥哥的壮猿猴明显强上不少。在被扎到肩膀的第一时间，判断出姜年所在的位置，往反方向快速后退。
顾不上疼痛，用手揉搓着眼睛，摇了摇脑袋，终于恢复了视线。
用力把插在肩膀上的半截手臂拔了下来，刚想扔到一旁，但发现居然意外的顺手。
算了，不扔了。
弟弟，咱俩“联手”作战！
右臂肩膀处在涓涓的流着鲜血，右边的小腿此时也有些黑的发紫。
等于说姜年和小蚁把它半边身体给废了。
身体传来阵阵疲惫的感觉，壮猿猴意识到异化的时间即将结束。
对着姜年“喔喔”了两声，双手…额…单手敲了敲胸膛，脚下发力冲了过来。
见猿猴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姜年就朝着猿猴的右手方向而去。
一个爆步瞬间拉近距离，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踢向那已经受伤的肩膀。
岂料猿猴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赤红的它没有选择闪躲，抱着必死的心态硬生生挨了这一击。
右手只是抬不起来，并不是没法动弹。
猿猴侧身调整着姿态，右手朝着姜年的那只支撑腿抓去。
糟了！
猿猴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右边的肩膀压住姜年的左手，右手也死死的抓住了姜年的脚踝。
见姜年被控制住，猿猴趁势左手抡起，半截断臂狠狠的朝姜年的头部砸了下来。
这完全是以死相拼的打法！
为了给弟弟报仇，猿猴受再重的伤也在所不惜。
在这你死我活的危机时刻，也彻底激发了姜年的血性。
一记膝撞抵住了猿猴压过来的身体，右手抓住猿猴的手腕，减缓断臂砸下的力道。
砰！
姜年的手肘重重的砸在地上，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受伤虽重，但也死死的抵住了砸向自己脑袋的一击。
就这样，双方僵持在原地。
姜年看着近在咫尺的猿猴，都能闻到它喘息的腥臭味道，通红的双眼四目相对。
这时，猿猴手腕转动，锋利的骨刺对准姜年的眼睛。
吼！
猿猴再次发力，撑在地上的手肘被巨大的力量压的缓缓下陷，松软的泥土被挤压的愈加结实，而骨刺的尖尖也在缓缓逼近。
这时，意识里传来小蚁的声音。
“神识…凝聚…一起，神念…杀它！”
神识？神念？
此刻别无他法，只能按照小蚁说的尝试一番。
识海中轰轰作响，神识全部汇聚在一起，在姜年有意识的操纵下开始慢慢压缩。
犹如被两只大手挤压一般，姜年头疼欲裂，通红的双眼快要瞪出眼眶了都。
识海中，神识聚成一团，忽大忽小。
透明的神识慢慢有了些许浑浊的颜色，像血液滴入清水中一般，如发丝粗细的东西慢慢生成。
不断压缩，再压缩，发丝形状的东西越来越多，缠绕、包裹在一起。
姜年的意识渐渐涣散，双目变得有些呆滞。
对着舌尖猛的咬下，血腥的气味弥漫在嘴里，姜年清醒了过来。
嗡——
识海里安静下来，刚刚不断变化的神识变成了一团缠绕着血色发丝的球形。
咔！
血色发丝的表面慢慢裂开，向内坍缩，一颗滴溜溜旋转的灰白色小球出现在识海中。
头昏脑涨的感觉消失。
林间吹过的风，哗哗作响的树叶，身后敦实的泥土……
姜年视线中一切都变了，他能看到漂浮在天地间的灵气，能看到万物运动的轨迹。
嗯？
那是……林叔？
正坐在十米开外喝酒的林立陡然一惊，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这……被发现了？不可能啊！”
林立站起身，来到姜年跟前。
“别……喝你的酒去！我…我能搞得定！”
说着，姜年额头上方突然射出一道银色光线没入猿猴脑袋。
刚刚还双目赤红，死死压制着姜年的猿猴脑袋一歪，断了生息。
推开猿猴的尸体，姜年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而小蚁则满眼兴奋的飞向了猿猴。
空间微微波动，林立的身影出现在姜年身旁。
“你能看到我？！！”
“额，能看到，但很模糊。”
林立这一手虚空行走的功夫，连同境界的武尊都发现不了。
除非同样是空间属性的武尊，或者武尊之上的境界。
而现在，姜年，一个初入武者境的小屁孩，居然能看到隐藏在虚空中的自己。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这种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姜年凝聚了武帝境才有神念。
神念，神识之上的灵识。
武帝境表现出来的言出法随，就是因为神念通达，能调动天地灵气，能控制领域内的一切东西。
武尊想要修炼到武帝，必须凝聚神念，感悟天地法则。
林立初入武尊，对于神念还只是在摸索的路上，偶尔有所感悟，那都是值得喝三天三夜庆祝的事情。
想到这儿，林立试探的开口问道:
“你…凝聚神念了？”
姜年不知道神念是什么，但按照小蚁告诉自己的方法把神识压缩成小球之后，感知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应该…算是吧。”
轰！
林立听到姜年的回答，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十年来自己喝酒喝傻了？
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了？
凭什么一个初入武者的小屁孩能凝聚神念啊！
嫉妒使林立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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