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祭坛的下方,残破的大地上,反抗军的残部,与残存的邪神信徒,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了一起!他们背靠着残破的祭坛基座,面对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无穷无尽的漆黑怪物,结成了一个简陋却坚韧的防线。他们的脸上,不再有部落之间的仇恨,不再有信仰之争的偏执,只剩下一种同仇敌忾、视死如归、为了身后家园和仅存同胞的决绝。
在防线的最前方,是几位身形高大、气息不凡的领袖。其中一人,似乎是反抗军的首领,手持断裂的长矛,浑身浴血,仰天怒吼。另一人,似乎是邪神部落最后的大祭司,他扔掉了代表权势的骨杖,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石刀,眼神中充满了悔恨、疯狂和最后的虔诚(或许是对他曾经信仰,如今却即将陨落的“神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些领袖中间,一位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气息似乎与周围所有人都不同的身影。他(她)没有武器,只是双手高举,似乎在祈祷,又似乎在引导着什么。他(她)的周身,隐隐有奇异的光芒在流转,那光芒,并非邪神的炽烈,也不同于漆黑怪物的邪恶,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包容、仿佛蕴含着万物生灭、混沌初开意味的混沌色光芒!
“这是……” 林秀英瞳孔骤缩,心脏狂跳!那混沌色的光芒,那独特的气息……虽然壁画描绘得极为抽象简略,但她识海中的混沌道种,却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无比强烈的共鸣与悲恸!
是天衍宗!这位周身流转混沌光芒的身影,即便看不清面容,也必定是上古天衍宗的修士!而且,很可能是天衍宗中地位极高、修为通天的大能!
壁画的内容继续:
在那位天衍宗大能的引导(或者祈祷?)下,残破的祭坛顶端,那即将熄灭的邪神光芒,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辉!但这光辉,不再是纯粹的、冷漠的、用于吸收信仰和灵魂的“神光”,而是夹杂了一丝血色,仿佛燃烧了本源,充满了决绝与悲壮。
与此同时,大地之上,那位天衍宗大能周身的混沌光芒,也骤然大放,与祭坛顶端那燃烧本源、夹杂血色的邪神之光,交融在了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能相互对立的力量,在这末日绝境之下,在那位天衍宗大能的神秘引导下,竟然产生了某种匪夷所思的融合!
混沌光芒与血色神光交融,化作一道通天彻地、难以用颜色描述、仿佛蕴含着净化、守护、以及最终牺牲的光柱,轰然冲向那布满天空裂缝、涌出无穷怪物的漆黑苍穹!
光柱所过之处,漆黑怪物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无声的哀嚎,化为飞灰。天空的裂缝,似乎被这融合的光柱冲击、弥合了一部分。
然而,这似乎也耗尽了一切。
壁画最后的部分,变得模糊而悲凉。
通天光柱渐渐消散。
祭坛顶端,那邪神的光芒身影,彻底熄灭、消散,只留下一缕青烟,融入混沌。
那位引导一切的天衍宗大能,身影也变得黯淡、虚幻,最终似乎化作光点,融入了天地。
残存的、伤痕累累的反抗军和邪神信徒们,望着恢复了一丝晴朗、但依旧布满裂痕、大地满目疮痍的天空,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伤、疲惫、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
壁画,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是甬道的尽头,一扇紧闭的、同样由暗青色巨石打造、但更加厚重、更加古朴的石门。石门上,没有雕刻任何图案,只有一些简单的、似乎代表着终结、封印、或者守护的古老符号。
整条甬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月光石散发的柔和微光,静静照耀着这三幅记录了从原始和谐,到血腥崇拜,再到末日降临、最后牺牲与救赎的、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史诗壁画。
月泠、柳云依、林秀英三人,站在最后一幅壁画前,久久无言。
她们的心灵,被这壁画所描绘的宏大、惨烈、悲壮而又蕴含着一丝复杂救赎的故事,深深震撼了。
“原来……上古那场浩劫,其根源,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还要复杂。” 月泠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沉重,打破了寂静,“这壁画记录的,恐怕是比上古天衍宗时代更加古老的、某个失落文明的兴衰史。那个崇拜邪神、进行活祭的文明,最终引来了更加可怕的灾劫——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漆黑怪物。而天衍宗的先辈,在浩劫降临、文明即将覆灭之际,或许……与那即将陨落的邪神,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利用了其最后的力量,试图挽救这片天地?”
她的推测,与壁画最后那交融的光柱,以及天衍宗大能的牺牲,隐隐吻合。
“那邪神……虽然邪恶,但最后似乎也……牺牲了自己?” 柳云依看着壁画中那燃烧本源、化作光柱一部分的邪神身影,心情复杂。那毕竟是以活人祭祀、吞噬灵魂的邪神,但其最后的举动,又似乎有了一丝“赎罪”或者“守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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