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迷雾,在剑冢深处粘稠得几乎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血腥与一种源自远古的衰败气息。巨大的剑山矗立,中央那深不见底的漩涡,如同通往地狱的巨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与混乱的时空波动。七柄通天巨剑环绕漩涡,散发着煌煌天威,镇压着一切,也隔绝着一切。
林秀英立于剑山边缘,青袍在紊乱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落在了那几道将她隐隐围住的身影上。
为首的夏无极,依旧一身明黄蟒袍,只是此刻沾染了些许暗红色的尘土,略显狼狈,但眉宇间的骄横与贪婪,却比在古城外时更盛。他死死盯着林秀英,尤其是在她腰间悬着的、那柄看似粗糙的青灰色剑胚上停留了许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木长青!”夏无极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与杀意,“本皇子就知道,你身上定有大机缘!想不到,你竟真的找到了这剑冢的核心,还得了这柄……嗯,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能让金不焕和罗烈那两个废物无声无息消失的,想必就是此剑了吧?”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之前战场残留的气息,将罗烈与金不焕的陨落,归功于这柄看似古朴的剑胚。
他身旁,除了两名元婴中期的黑衣护卫,还多了两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气息沉凝如渊的老者。这两人看似垂垂老矣,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狂暴的剑意融为一体,隐隐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元婴后期!而且绝非寻常的元婴后期,很可能是大夏皇朝皇族供奉,或者隐藏的护道者。
“夏无极。”林秀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此地凶险,你身为大夏皇子,不去寻你皇室先祖遗泽,却在此堵我,不嫌本末倒置么?”
“先祖遗泽,本皇子自有计较。”夏无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七柄巨剑与中央的漩涡,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对林秀英身上“机缘”的贪婪,“不过,相较于虚无缥缈的先祖遗泽,你这实实在在的剑冢机缘,还有这柄能轻易斩杀元婴中期的神剑,更让本皇子动心。木长青,看在你修为不易的份上,交出储物戒,献上此剑,发下心魔大誓,臣服于本皇子,做我大夏客卿,本皇子可饶你一命,甚至许你一世富贵荣华。如何?”
他语气居高临下,仿佛已是胜券在握。两名元婴后期供奉,加上他自身元婴中期的修为,以及两名元婴中期护卫,如此阵容,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刚刚经历大战、即便有所收获也必然消耗不小的“木长青”,绰绰有余。
“饶我一命?富贵荣华?”林秀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夏无极,你莫非以为,带着两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就能吃定我了?”
此言一出,夏无极脸色一沉。而那两名灰袍老者,原本半闭的眼眸,骤然睁开,浑浊的眼珠中,精光爆射,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刺向林秀英。
“小辈,牙尖嘴利。老夫二人虽老,但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左侧那名面皮干枯、如同老树皮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震得人耳膜生疼。
“交出剑胚,可留全尸。否则,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右侧那名脸颊狭长、鹰钩鼻的老者,声音更加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这两人,乃是大夏皇朝皇室暗卫中的供奉,人称“枯骨老人”与“阴蛇叟”,修炼的皆是旁门左道,心狠手辣,修为高深,不知为大夏皇室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此次被夏无极带来归墟,既是护卫,也是为其夺取机缘的助力。
“枯老,蛇老,不必与他废话,拿下他!我要活的!本皇子要亲手抽出他的元婴,看看他到底得了什么传承!”夏无极眼中戾气一闪,厉声喝道。他觊觎的,不仅是剑胚,更可能是林秀英身上的其他秘密,比如那能引动剑阵、克制幽冥殿功法的奇特手段。
“遵命,殿下。”枯骨老人与阴蛇叟同时应声。两人看似苍老,动作却快如鬼魅,一左一右,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林秀英两侧,干枯的手爪与阴毒的掌风,已分别袭向她的太阳穴与后心!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更无前辈风范。
元婴后期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下,试图以境界压制林秀英的行动。同时,夏无极与两名黑衣护卫,也各持法宝,封死了林秀英的退路,防止她遁逃。
“不知死活。”
面对两名元婴后期老怪的夹击,林秀英眼神骤然一冷。与青萍剑胚初步融合后,她的实力、眼界,早已今非昔比。元婴后期的威压,对她而言,虽仍有压力,但已不足以形成碾压。
“风起!”
她轻叱一声,【青鸾幻身步】全力施展,身影骤然模糊,仿佛分化出数道残影,于间不容发之际,从枯骨老人与阴蛇叟的攻击缝隙中穿过,并非后退,而是主动向前,直取夏无极!擒贼先擒王!这两个老怪是夏无极的爪牙,只要制住或重创夏无极,他们必会投鼠忌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