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富回头,看到是陈振邦,连忙收起脸上的疑惑,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拘谨:“陈保安,我们就是好奇,这地方是做什么的?那穿白衣服的人在干什么的?”
陈振邦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诊所,笑着点头解释:“这是小区的诊所,就跟你们那的医馆一样,是看病抓药、给人瞧病的地方。穿白衣服的是大夫,咱们小区的住户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来这儿找他。这会他正给老人们免费量血压呢,算是小区给老人们的福利。”
“血压?”陈香荷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探究,“陈保安,什么是血压?量这个做什么用?我跟着葛洪先生学过诊脉,知道脉象能看出身子好不好,这血压,也是看身子的?”她性子本就聪慧,又学过些药理,遇到不懂的事情,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模样,倒有几分葛洪先生钻研药理时的认真劲儿。
陈振邦耐心地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你说得对,血压也是看身子好不好的。简单说,血压就是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力气,就像咱们山里的溪水,流得太快、太急,岸边的石头就容易被冲坏;流得太慢、太缓,又浇不到田里的庄稼。人老了,血管就跟用久了的竹管似的,变脆、变窄,血压要是太高,就会头晕、心慌,甚至会晕倒;要是太低,就会浑身没劲儿、发冷。定期量一量,就能提前知道血压好不好,提前调理,就能少生病,少遭罪。”
他怕三个孩子听不懂,还特意用手比划着,把血管比作山里的溪流,把血压比作水流的力道,说得通俗易懂。
三个孩子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振邦,连呼吸都放轻了,平日里在山里,他们只知道生病要喝草药、扎银针,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不用把脉、不用喝药,就能提前知道身子好坏的法子。
陈香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就跟葛洪先生说的‘未病先防’一样,提前知道哪里不好,就能提前调理,不用等病倒了再吃药。”
陈振邦笑着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的中医也有这些知识,只是法子不一样罢了。”
这话刚落,于大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脸上的懵懂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急切又诚恳:“陈保安,我阿翁一到下雨天,腿就疼得厉害,就是老寒腿,有时候疼得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夜里疼得睡不着觉。我们山里的草药敷了不少,游方郎中也给开了方子,可只能缓解一阵子,过了阴雨天,还是会疼。这诊所里,能治这种病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阿翁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前在山里,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出去打猎、开荒,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们这些孩子,可自从得了老寒腿,每到阴雨天就备受煎熬,于大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直想找个能治好阿翁腿疼的法子,只是山里条件有限,始终没能如愿。如今听到这诊所能提前防病,他心里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眼神里满是期盼地看着陈振邦。
田春天也跟着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我阿婆也是,阴雨天膝盖疼得厉害,晚上睡不着,只能抱着膝盖哼哼,有时候还会掉眼泪,我看着好心疼……”
她说着,眼眶微微发红,小手紧紧拉着于大富的衣角,脸上满是无助。
陈振邦看着两个孩子真诚又期盼的模样,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他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老寒腿这病,算是老毛病了不好根治,毕竟是常年累月冻出来、累出来的病根。
但小区诊所里有专门治老寒腿的膏药,是那种黑膏,贴上之后,腿会暖暖的,疼痛能缓解不少,比你们山里的草药敷着管用,也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诊所里面的货架:“你们看,货架上就有,那种黑色的膏药,一盒里面有好几贴,贴一次能管好几天,而且也不贵。”
于大富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他一把拉住陈香荷和田春天的手,语气急切:“真的吗?那我们快去买两盒!”
不等陈振邦再说什么,于大富就拉着两个小伙伴,快步走进了诊所。
诊所里的大夫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见是三个半大的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是来买东西的吗?”
于大富点点头,眼神坚定地指着货架上的黑膏药,大声说:“大夫,我买两盒治老寒腿的膏药!就是那种贴在腿上能止痛的膏药!”他生怕大夫拿错,还特意强调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急切。
大夫笑着点了点头,从货架上取下一盒膏药,递给于大富:“看看,你说的是这种吧?这是老字号,温通活血,专门治老寒腿、风湿关节痛,贴上特别管用,而且不用烘烤,直接贴就行。”他一边说,一边简单给于大富演示了一下怎么贴,“你看,把上面的纸揭下来,贴在疼的地方,贴紧了,三五天换一次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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