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看出来了——陆锦书虽然底子不错,力气也大,可一招一式都透着一种“练给规矩看”的生涩。
出手够猛,收招却犹豫;攻时气势汹汹,守时却露了怯。
真正交手过的人都知道,这种毛病,不是天赋不够,而是陪练的人从没下过死手。
架子搭得再漂亮,没见过真刀真枪,终究是花架子。
“我练些日子?陆锦书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来?”
“只要你爹没意见。随时欢迎你”乔青说着,转身朝水桶那边走去,舀了一瓢水递给她。
陆锦书接过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瓢,抹了一把嘴,笑得得意:
“我爹巴不得我出门呢,省得我在家烦他。不过——”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乔姐姐,你可别让我爹知道我是来你这儿练武的。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让我不要来打扰你们”
乔青失笑:“行,不告诉他。你只说来找我玩。”
“对对对!就是来找你玩!”陆锦书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乔姐姐,你真是太好了!我回去跟我姨娘说说,我交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她一定会替我高兴的。”
乔青:“好....
两人又在校场上练了两个时辰,陆锦书才意犹未尽地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喊了一句:“乔姐姐,我明天还来!”
乔青站在校场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乔青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陆明远那边算是搭上了路,可乔家这边呢?
乔家几代忠烈,满门上下个个都把“精忠报国”四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要想说服他们造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低着头想得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校场另一头,乔父的反应。
乔父刚刚还在看乔青和陆锦书过招,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见女儿终于有了玩伴,打心底替她高兴。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上来。
他听到喊杀声,哭声,火焰吞噬木梁的噼啪声。
他看到乔家满门被押赴刑场,白发苍苍的老父跪在断头台上,两个儿子被绑在柱子,万箭穿心,他看到乔青——他的亲生女儿——浑身是血,被拖过长街。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身中数刀。
乔令宜站在他面前,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父皇说了,要不是我需要乔家嫡女的身份,需要你们乔家把我养大——”
她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早在十八年前,你们乔家就该灭门了。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们乔家多活了十八年。”
他浑身一震,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什么?”乔令宜冷笑一声,“乔振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当初我跟乔青身份互换,根本不是意外——是我父皇,当今天子赵承乾,买通了张氏身边的婆子,给她下了催产药,让她早产。为的,就是给我腾路。”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而你的亲生女儿,乔青,是被我父皇亲手丢到乞丐窝里的。明白了吗?”
乔振远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妻子的死,不是意外。
女儿十八年的颠沛流离,不是意外。
这一切,都是当今天子——他乔家世代效忠的皇帝——一手策划的。
为的,只是替他的私生女腾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窝。
不……不,这不是真的。”乔振远猛地甩了甩头,像是想把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罢了。
现实跟梦里,根本对不上——不是吗?
青青并没有像梦里那般软弱跑两圈就倒;也没有像梦里那样处处针对令宜,闹得家宅不宁。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练武、甚至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所以那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
他还没有从这场噩梦中挣脱出来,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
乔景行和乔景珩一左一右,扶着乔老将军缓缓走了过来。
喜欢快穿,炮灰她要造反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快穿,炮灰她要造反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