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划破兽皮的脆响,在清晨的江面上格外清晰。
小白的动作利落而谨慎,刀刃贴着索的皮肤轻轻划动,避开那些粘连得紧实的部位。
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难闻的味道,极为认真地小心避开那脆弱的伤口。
附近的兽血战士们原本的焦躁渐渐平息,却并没有挪开紧盯的眼神。
他们看得真切,小白手中的短刀没有半分恶意,可首领裸露在外的皮肤、渗血的伤口,仍让他们无法放下戒备。
蔚蓝战士们握紧长矛,神色严肃地拦在中间,目光在兽血战士与小白之间来回扫视,谨防意外。
“别动。”
小白头也不抬,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指尖捏起一块被割开的毛皮,猛地一扯。
粘连的树脂被撕开,里面也已经被血液渗透,尤为粘稠。
索的身体骤然绷紧,指节攥得发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却真的没有再动分毫。
身旁的女娃眼眶发红,伸手紧紧抱住索的胳膊,却也没有哭闹。
只是用那双懵懂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白的手。
随着一块块兽皮被剥离,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地方保留了一些,而索的身形也彻底暴露眼前。
那是一副极为壮硕的棕色身躯,肩宽背厚,像是一块块肌肉拼凑起来的雕塑一般。
腹部、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每一道都是近乎致命的。
那些伤痕有的是兽爪撕裂的痕迹,有的是利器划开的伤口,刻下了无数次胜利的印记。
最触目的还是高隆的坚硬胸膛下方数指位置,那道深深的血窟窿。
黑色外翻的血痂下,仍有暗红的血液缓缓渗出,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得非常严重,看得小白眉头皱得更紧。
“没想到……你们部落的女战士,竟真的这般强壮。”
小白放下短刀,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诧异。
她见过阿娜首领的壮硕,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力量与悍勇的身躯。
光是索的一双臂膀就比她的大腿还要粗上许多,身上的肌肉线条紧实如磐石。
若非那略显柔和的肩颈线条和胸前的隐约特征,以及小女娃那句‘阿母’,任谁都会把她当成一头凶猛的雄性战士。
索靠在桅杆上,气息有些急促,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让她说话都有些费力:
“猛兽森林……兽多、又凶,不强壮……活不下去。”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与她的身形极为契合,
“我们兽血部落的战士天生强壮,但只有最强的,才能成为首领,守护部落。”
小白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索伤口周围的皮肤,索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强忍着没有躲开。
“伤口没有愈合,再闷在兽皮里,用不了两天,你就会腐烂。”
小白语气凝重,转头对一旁的蔚蓝战士吩咐了一句:
“弄点温热的水来,我要给她清洗一下!”
他们虽然没有因为索身为女性而回避,却也背过身去,男女之别的念头早已在所有人的心中有了雏形。
蔚蓝战士应声而去,兔唇瞪着眼睛凑了过来,蹲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索身上的伤疤,嘴里啧啧称奇:
“我说你怎么这么能打,原来浑身都是伤啊,比我身上的疤还多!”
他说着,还伸手想去碰其中一道长长的伤疤,却被小白一眼瞪了回去。
“别乱动!”小白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却推开了他道。
兔唇撇了撇嘴,无所谓地哼了一声:“不动就不动!”
说完眼珠一转,看向另外的十多个兽血战士。
不多时,就看到他带着自己的族人战士,将他们围在中间,指着索要求他们也将身上脏兮兮的毛皮扔掉。
那些人尽管抓在身上的手捏得很紧,却还是在看了看索后,肩胛变得松弛下来。
任由龙龟族人们粗暴地为这些被束缚了双手的人,卸下身上的毛皮,扔进了江流之中。
这些人男女掺半,均是躯体健壮非凡,只比索略差两分而已。
否则也不会在强敌环伺之下,还能带着孩子逃了出来。
他们身上不同位置都有轻重不一的伤口,比索的要浅上一些。
只有六人伤了多处,这才在失血之下,虚弱得难以站立。
小白早就看到兔唇的行为,却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叮嘱了一声小心伤口后,便没有再看他们。
架起的火盆在白日里再次燃烧起来,原本就盛着水的石碗也很快变得温热。
小白或许是因为同为女人,对索起了一些好感,少了一些戒备。
打心底的希望索能够活下来。
但她并不会什么止血的法子,也不晓得用刀子削去那有些发黑的血肉。
只是在用水清洗后,变得干净不少的伤口处,抹上了厚厚一层巨石号索携带的药泥。
做完这些,她才略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拿起刀切割起其他位置的毛皮。
头上、腰腹,以及双腿的毛皮之下,全是血液浸染的痕迹,都是那伤口处蔓延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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