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摸着下巴，看着那高高的六层蛋糕，若有所思。
“这个简单！”
她转头朝门外喊：
“冯顺——”
冯顺应声而入。
“奴才在。”
程瑶指着蛋糕。
“你将这些蛋糕分发给今日值守明宸殿的宫人们。就说是陛下生辰赏赐的。”
她拿起小勺，舀了一勺蛋糕上的奶油，放进嘴里。
“我们一人一块就够了。你把车一并推出去。”
冯顺低头应道：“是——”
他走到木车前，稳稳推起，向外走去。
殿门外，值守的宫人们正候着。
冯顺把车推到廊下，高声道：
“陛下赏赐的糕点，你们过来领一下。”
离殿门最近的几个宫人立刻凑上前去。
他们看着那巨大的糕点，眼中满是好奇。
“冯公公，这是什么糕点啊？”
“这也太好看了吧！”
“宫里那些糕点都小巧精致，这个怎么这么大？”
“一人多高呢！”
冯顺板着脸：“别问那么多，领了就是。”
他拿起刀，开始分切。
宫人们小心翼翼地接过纸盘，看着盘里那块彩色的翻糖蛋糕，眼里都闪着光。
有人尝了一口。
“好甜！”
“这是什么，入口就化了！”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冯顺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想起自己刚才也尝了一口，确实好吃。
书房内。
程瑶端着纸盘，用小勺舀着蛋糕吃。
“唔……这个奶油不错，甜度刚好。”
自从有了储物空间后，就直接让阿统回去进货奶油了，楼外楼做糕点和蛋糕也更方便了。
季统站在一旁，没有吃，只是看着她。
司马渊也端着盘子，低头看着那块蛋糕。
他拿起小勺，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奶油绵密，蛋糕松软，清甜恰到好处。
他又舀了一勺。
程瑶看着他，笑眯眯地问：
“好吃吗？”
司马渊点点头。
“嗯。”
程瑶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好。明年生辰再给你做。”
司马渊的手顿了顿。
明年。
他抬起头，看向程瑶。
“陛下下个月就退位了。”他说。
程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啊，下个月你就登基了。咱们的陛下，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翻糖蛋糕这么高级的玩意她可不会做，她最多就做做月饼和小点心。
她说着，又舀了一勺蛋糕。
“不过你要是还想吃这个，随时来找我。我做不了，但我可以让阿统去买。”
司马渊沉默了一息。
“陛下退位后......”他问，“要去哪里？”
程瑶想了想。
“先在飖澹待一阵子吧。把该交代的事交代完。然后去溇兆找潇哥和阿烟玩一阵子。然后……”
她看向季统。
季统微微点头。
程瑶笑了笑。
“然后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
司马渊没问是哪里。
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该问的。
他只是低头，又舀了一勺蛋糕。
“那陛下要多回来看看。”他说，声音很轻。
程瑶看着他。
二十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
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眉眼沉静，已经有了帝王的样子。
但此刻，他低着头吃蛋糕的样子，又和六年前那个冷漠的少年没什么不同。
程瑶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会的，那就......最少半年或者一年回来看看你，你生辰的时候我一定回来！”
窗外，月光正好。
殿门外，宫人们还在小声议论着那块神奇的糕点。
“你说这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蛋糕？”
“蛋糕……真好吃啊。”
“陛下赏的，当然好吃。”
有人悄悄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过半掩的门，隐约能看见三个人影。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端着盘子。
烛火摇曳，映出淡淡的影子。
那人赶紧收回目光，继续吃手里的蛋糕。
真甜啊。
书房内。
司马渊吃完了盘里的蛋糕，放下小勺。
他站起身，对着程瑶躬身行礼。
“谢陛下赏赐。臣先告退了。”
程瑶摆摆手。
“去吧去吧。早点歇息。”
司马渊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
“陛下。”
“嗯？”
“那个……”他顿了顿，“蛋糕，很好吃。”
程瑶笑了。
“喜欢就好。”
司马渊没再说什么，迈步出了门。
冯顺在外面候着，见他出来，躬身道：
“太子殿下，奴才送您回东宫。”
司马渊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程瑶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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