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送入洞房。
接着是宴席开始。
徐府准备的酒席丰盛,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新人在长辈的引领下,开始一桌桌敬酒。
秦潇这一桌自然是重点。
徐渺和桑倩倩过来时,脸上都带着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喜气。
“楼大哥,我敬您!”徐渺举杯,一饮而尽。
秦潇笑着干了,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待新娘子啊!”
桑倩倩在一旁,盖头已经揭下,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新嫁娘的娇羞。
她举杯敬司马如烟和季统,举止得体,已是大人模样。
敬完这一桌,新人正要转向下一桌,秦潇忽然开口:
“徐夫人,你见过瑶姐吗?”
他问得随意,像只是随口一问。
桑倩倩一愣,随即答道:
“沐书瑶?她送完我礼物后就去找你们了呀!说起来……”
她的眼睛亮起来,带着兴奋:
“她送我的那套妆奁真是太神奇了!里面那些瓶瓶罐罐,我从未见过!粉细腻得像云,……难怪她皮肤那么好,原来有这么好用的东西!”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秦潇的心却沉了下去。
送完礼就出来了?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看向季统。
季统的眉头终于微微蹙起,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在熟悉他的人看来,已经是极不寻常的迹象。
“不对。”季统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仔细听能分辨出一丝极细微的紧绷,“阿瑶不可能乱跑。”
他知道程瑶的性子。
爱凑热闹,但分得清轻重。
今天是徐渺大婚,她绝不会无故缺席这么长时间。
秦潇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能让季统蹙眉担忧的情况,绝不简单。
“那……我让人封锁徐府?”他压低声音问道,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季统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感知什么。
几息之后,他睁开眼,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凝重。
“阿瑶……”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让听到的人心头一紧,“怕是已经不在徐府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秦潇和司马如烟心头。
不在徐府?
怎么可能?
徐府今日宾客如云,守卫森严,程瑶又是通天境后期,什么人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她从徐府带走?
就在此时,一个徐府的护院匆匆穿过宴席,一路小跑到徐渺跟前。
他神色慌张,附在徐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递上一张字条。
徐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展开字条,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抬头看向秦潇这边,眼中满是震惊和焦急。
秦潇立刻起身走过去。季统和司马如烟紧随其后。
“怎么了?”秦潇低声问。
徐渺将字条递给他,声音发紧:
“楼大哥,您看这个……”
秦潇接过字条。
纸是普通的宣纸,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楷书。
只有一行字:
救裕安郡主,速来飖澹。
“飖澹……”司马如烟轻声念出这两个字,脸色微微发白,“难道是通天丸的事牵连到了书瑶妹妹?”
季统已经接过字条。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徐渺:
“送信的人呢?”
护院连忙回答:“是个小乞丐,说有人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在府门外等吉时过后送进来。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但……那小乞丐说给他银子的人蒙着面,看不清楚貌。”
季统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看向秦潇,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瑶被带去了飖澹。”
不是猜测,是陈述。
秦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谁啊,这么牛!”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当着统哥的面把瑶姐拐走了!瑶姐也不弱啊,通天境后期!这是高手啊!”
气氛瞬间凝重如铁。
司马如烟紧紧攥着手帕,指节泛白。
徐渺和桑倩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看来我是没时间去闹洞房了。”秦潇转向徐渺,语气带着歉意,“见谅见谅。此事还希望小弟和徐夫人不要声张。”
徐渺立刻点头:“明白。楼大哥放心,徐府上下绝不泄露半个字。”
桑倩倩也连忙道:“有沐书瑶的消息,一定传信给我!她……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最后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哭腔。
秦潇用力点头:“一定不会有事。”
他看向季统和司马如烟:
“那我们先告辞了!”
三人对新人微微颔首,转身匆匆离开徐府。
走出徐府大门时,正午的阳光正好,洒在门前的红绸上,喜庆得刺眼。
秦潇回头看了一眼徐府内隐约传来的欢笑声,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在欢天喜地地成婚,有人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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