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伸手扶司马如烟上船。
司马如烟动作优雅,轻轻一踏,稳稳坐下,接过秦潇递来的船桨。
漂流一般不需要船桨,但也准备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边,程瑶和司马亮也上了另一艘船。
程瑶与司马亮对坐着。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程瑶甚至能感觉到身后少年清瘦的身形和有些僵硬的坐姿。
“放松点,亮仔。”她回头笑道,“你就当是在划船游湖,虽然这湖有点急……”
话没说完,秦潇那边已经一桨划出!
“走咯!”
漂流艇顺着急流,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程瑶吓了一跳,赶紧也划桨:“等等我们!!”
两艘亮橙色的漂流艇,一前一后冲入弱水急流。
瞬间,世界被水声填满。
“轰隆隆——!!!”
水流湍急得超乎想象。
皮划艇被水流裹挟着向前冲去,速度极快,船身剧烈颠簸,不断撞击着水中的暗礁和浪花。
冰冷的弱水溅起,泼在脸上、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抓紧扶手!!”秦潇在前方大喊。
程瑶死死抓住漂流艇两侧的扶手,手指都捏白了。
她感觉整个人像是在坐过山车,不,比过山车还刺激——过山车有轨道,这玩意儿完全随波逐流!
“左转!前面有漩涡!”司马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稳冷静。
程瑶下意识地朝左划桨。
对面的司马亮也同时发力,两人配合,皮划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个巨大的水下漩涡。
“配合得不错!”程瑶回头笑道,脸上全是水珠。
司马亮没笑,但眼神专注,紧紧盯着前方水道:“右前方有暗礁群,绕过去。”
“好!”
两艘漂流艇在急流中穿梭,像两片轻盈的落叶,却又带着顽强的生命力。
秦潇那边配合也很默契,司马如烟虽然力量不及男子,但对水流的感知极其敏锐,总能提前指出危险方向。
弱水河并不是笔直的,它蜿蜒曲折,时宽时窄。
最窄处只有两丈宽,水流更加湍急,漂流艇几乎是被“喷”出去的。
最宽处则有十余丈,水流稍缓,但水下暗礁更多。
“前面是瀑布!!”秦潇忽然惊叫。
程瑶抬头望去,心脏差点停跳。
大约百丈开外,河道突然中断——不是真正的断流,而是一个落差至少有三丈的瀑布!
弱水从断崖倾泻而下,形成一道乳白色的水帘,水声震耳欲聋。
“怎么办?!要跳船吗?!”程瑶大喊。
“不能跳!跳船会被水流卷走!”秦潇回应,“抓紧!冲过去!漂流艇设计可以应对短落差!”
他说得轻松,但声音里也带着紧张。
两艘漂流艇被水流推着,无可避免地冲向瀑布边缘。
越来越近……
十丈……五丈……三丈……
“低头!抓紧!!”司马亮在程瑶身后喝道。
程瑶下意识地弯腰低头,双手死死抓住扶手。
下一秒——
失重感!
漂流艇冲出了断崖边缘,腾空而起!
时间仿佛变慢了。
程瑶能看到下方翻涌的水潭,能看到对岸的岩壁,能看到空中飞溅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然后——
“砰!!!”
漂流艇重重砸在水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程瑶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船身剧烈震颤,大量的河水涌入船舱。
冰冷的水瞬间淹到她腰部。
“船要沉了?!”她惊恐地喊。
“不会沉!”司马亮的声音依然冷静,“排水!船底有排水孔,用力划,让船速起来,水会自己排出去!”
程瑶咬牙,拼命划桨。
司马亮也全力配合。
果然,随着船速提升,涌入船舱的水开始从底部的排水孔快速流出。
几十息后,船舱里的水排空了,漂流艇重新轻快起来。
程瑶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妈呀……刺激……”
她回头看看秦潇那边——他们也成功渡过了瀑布,司马如烟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人没事。
“继续!”秦潇挥手,漂流艇再次向前。
接下来的河道相对平缓了些,虽然还是急流,但没有瀑布那种致命落差。
两艘漂流艇一前一后,又漂流了约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河道的尽头——一个开阔的且平静的水潭,水潭对岸就是弱水峰的出口。
“快到了!”程瑶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距离水潭还有二十余丈时,异变再生。
弱水河的河道两侧,忽然升起了浓雾。
不是水汽形成的自然雾,而是一种带着淡淡甜香的诡异雾气。
雾气迅速弥漫,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河道,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一丈。
“这雾……不对劲!”司马亮第一时间察觉,“闭气!可能有毒!”
四人立刻屏住呼吸。
但雾太浓了,即使闭气,皮肤接触到雾气的地方也开始传来轻微的麻痹感。
程瑶感觉眼皮发沉,头脑开始昏沉。
“加快速度!冲出去!”秦潇在前方大喊。
两艘漂流艇拼命划桨。
然而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哗啦——!”
程瑶感觉船身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透过乳白色的弱水,隐约看到水下有几道黑影游过——像是鱼,但体型大得不正常,而且轮廓诡异。
“水里有东西!”她惊叫。
话音未落,一条黑影猛然跃出水面!
那是一条……难以形容的生物。
大体是鱼形,但头部像鲶鱼,嘴巴极大,里面布满细密的尖牙。
身体两侧不是鱼鳍,而是类似蛙类的蹼足。
最诡异的是,它通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乳白色的骨骼和蠕动的内脏。
怪鱼张开大嘴,朝着程瑶咬来!
程瑶下意识地挥桨去挡。
“砰!”
船桨击中怪鱼头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怪鱼被击落回水中,但更多的黑影开始聚集。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秦潇那边也遭遇了攻击。
“弱水里的生物……可能因为环境特殊,变异了。”司马亮一边用船桨击退跃起的怪鱼,一边分析,“不要纠缠,冲出去!”
四人拼命划桨,漂流艇在怪鱼的围攻中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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