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和尾巴……”季统抬手,似乎想去碰自己的猫耳,但中途停住了。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种罕见的困惑,“之前没有小出现过尾巴。”
程瑶愣了愣:“你这么说,好像是诶,上一次只是长出了耳朵。”
“应该无大碍。”季统肯定地说,“只要有阿瑶在,我就不会失控。”
他说得平静,程瑶却听得心跳漏了一拍。
虽说已经渐渐适应了与季统稍亲密的接触,但他如此说还是会让自己脸红心跳加速。
她还没来得及深想,季统已经转移了话题:“阿瑶的考核……”
“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吗?”程瑶接话,强迫自己把那些复杂思绪暂时压下,“等亮仔歇息一天,我们重新挑战。上次是我大意了,那个瀑布的关窍我已经摸清了,下次不会失手。”
季统低头,缓缓将脸埋进程瑶的发间。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某种习惯性的依偎。
程瑶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能感觉到那对猫耳柔软的绒毛蹭着她的鬓角。
“注意安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发间传来,“考核过不了就过不了。十二峰的排名……不重要。”
“那不行。”程瑶想也不想就反驳,“我不能拖潇哥的后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卷王一个,这次考核他肯定盯死了前三。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也想证明自己。不只是靠你的力量,而是真正成为强者。”
季统安静地听着。
他的尾巴松开了她的腰,转而轻轻搭在她腿上,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
“阿瑶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说,语气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却莫名让程瑶心头一暖,“医术、机关术、武功……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
程瑶忍不住笑出声:“没办法啊,跟卷王待在一起,哪里能有机会躺平。”
“躺平也挺好。”季统认真纠正,“阿瑶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程瑶噎住了。
季统的话语气温柔,但却带着超绝安全感。
“总之......”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明天重新挑战,我有把握。那个瀑布的难点在于水流冲击的节奏和暗漩涡的位置,我昨晚仔细观察过,也问过亮仔的看法。我们已经有方案了。”
季统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猫耳和尾巴还没消失,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稳定多了。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程瑶的脸颊。
“如果遇到危险,”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到近乎固执,“立刻叫我。”
程瑶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晨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地板爬上床沿,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程瑶能感觉到季统的体温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有睡。
系统不需要睡眠,他只是在调息,在重建那些紊乱的能量循环。
“阿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之前说……这种兽化特征是遇到我后才出现的。那你……讨厌这样吗?”
季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程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迷茫的情绪:
“我不知道……什么是‘讨厌’。”
“系统没有‘喜欢’或‘讨厌’的初始设定。这些情绪……是后来才学会的。而这种形态变化……”他碰了碰自己的猫耳,耳朵敏感地抖了抖,“它不符合最优形态设计,会增加能量损耗,会影响战斗效率。从功能角度……它应该被归为‘缺陷’。”
程瑶的心微微揪紧。
但季统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可是……”他转过头,看向程瑶。晨光落进他眼里,那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映出她的影子,“当阿瑶看着我这样的时候……当阿瑶摸我耳朵的时候……系统会记录到一种无法归类的情感波动。”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那种波动……不像‘喜欢’,也不像‘开心’。但它很……温暖。比能量核心正常运转时的温度……更温暖。”
程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感到鼻子有点酸,眼眶发热。
“所以......”季统最后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程瑶听出了其中细微的不同,“如果阿瑶不讨厌……那我也不讨厌。”
他说话时,尾巴轻轻环住了程瑶的手腕,尾尖在她掌心挠了挠,像个小心翼翼的问号。
手指拂过柔软的发丝,碰到那对温热的猫耳。
耳朵在她掌心下敏感地颤了颤,然后慢慢放松,甚至无意识地朝着她手的方向蹭了蹭。
“不讨厌。”程瑶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但很坚定,“一点都不讨厌。”
她感觉到季统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他重新靠回她肩上,这一次,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负担。
门外突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接着听见司马如烟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书瑶妹妹,打扰了。方便的话,能不能去阿弟那把个脉?他咳得厉害,怕是寒潭的寒气侵了肺腑。”
“来了——”程瑶立刻应声,从床边站起身。
她跑到门口,打开门,看见司马如烟站在廊下,晨光中眉头紧蹙,手里还攥着一方帕子。
“如烟姐姐,我先回房间拿点东西,稍后就来。”
“好,有劳书瑶妹妹了。”司马如烟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内,“季先生他……”
“我没事。”屋里传来季统平静的声音。
他已经坐直了身体,虽然猫耳和尾巴还很明显,但至少语气听起来完全正常。
司马如烟松了口气:“那就好。阿弟那边……”
“如烟姐姐先去准备一碗热水。”程瑶快速交代,“阿统,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就回来。”
“好。”
门重新关上。
程瑶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南苑的回廊,冲回自己的房间。
“哐当”一声,她推开门就开始翻箱倒柜。
梳妆台的抽屉被拉开,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几盒现代包装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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