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亮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去数，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程瑶所指的大致方位，手中长剑“铮”然出鞘！
一道冷冽如月的剑光划破寒风，精准无比地劈向那块略显突兀的青石！
“咔嚓！”
一声脆响，青石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机簧转动之声从石壁内部隐约传来。
只见那些原本死死嵌在锁链上的淬毒蒺藜，仿佛失去了支撑，哗啦啦如雨点般从锁链上脱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云雾之中！
毒障解除！
“书瑶姑娘，厉害。”司马亮还剑入鞘，看向程瑶，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清晰的赞许。
程瑶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记得这一点。”
没有了毒蒺藜的威胁，凭借几人通天境的内力，施展轻功稳稳渡过寒铁锁链并非难事。
第一峰，有惊无险，顺利通过！
踏入第二峰“断玉涧”的范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立刻充斥耳膜。
只见一道百丈宽的瀑布如同银河倒悬，飞流直下！
但这瀑布中挟带的并非普通水流，而是无数断裂的刀剑残刃！
刃光在激荡的水雾与阳光下闪烁不定，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且高速切割的死亡罗网。
瀑布之下是深潭，潭水幽暗，不知深浅，更不知水下是否另有玄机。
“这……这怎么过？”秦潇看得头皮发麻，转头问程瑶，“瑶姐，第二关原剧情里怎么过的？我娘他们总不能硬闯吧？”
程瑶盯着那刀剑瀑布，表情有点古怪，吞吞吐吐道：“你娘她……她用雪魄掌的极寒内力，在瀑布边缘……冻出了一条临时的小冰桥……让你爹贴着冰桥过去的。”
秦潇：“……？”
他嘴角抽搐，一脸难以置信：“这……这算作弊吧？考核还能这么玩？没人管管？！”
一旁的司马姐弟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神色，但微微睁大的眼睛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波涛汹涌。
那位传说中的长公主殿下……私下里竟还有如此……不拘一格甚至钻空子的一面？
程瑶摊手：“她又没直接出手帮你爹打架，只是在外围稍微改变了一下环境……算是打了个规则的擦边球吧。而且当年监督考核的掌教，估计也打不过她，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秦潇扶额，哭笑不得。
果然是亲娘能干出来的事！
“看来这招咱们学不了。”司马亮清冷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他凝视着瀑布，目光锐利，“这刀剑飞流的速度，似乎并非恒定不变，你们看，每隔大约七到八个呼吸，流速会明显减缓一瞬。”
经他提醒，众人凝神观察，果然发现了那细微的规律。
“亮仔观察得仔细！”秦潇精神一振，“既然有规律，就有突破口！我先去试试水！”
他看了看队伍：司马亮身体最弱，不宜冒险；两位姑娘……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她们打头阵。
身为队伍里皮糙肉厚又是发起者的男人，他理应承担起探路的责任。
“阿嚣，小心……”司马如烟忍不住轻声嘱咐，温柔的眼眸里写满担忧。
“潇哥当心！”程瑶也喊道。
“楼兄注意。”司马亮简洁道。
秦潇郑重点头，屏息凝神，默默计算着瀑布流速变化的节奏。
就在那流速稍缓的瞬间，他足下发力，内力激荡，蓝色的身影如同一只敏捷的雨燕，朝着轰鸣的刀剑瀑布疾射而去！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秦潇的身影没入那片银光闪烁，水汽弥漫的瀑布之中，瞬间被吞没。
只有瀑布震天的轰鸣依旧。
短短几个呼吸，却仿佛过了许久。
就在司马如烟忍不住要上前一步时，瀑布对面传来了秦潇清晰而兴奋的喊声：
“过来了！瀑布后面是通道！很安全！你们快上来！就按这个节奏！”
紧接着，司马如烟也深吸一口气，看准时隙，橘色的身影翩然而起，优雅而迅捷地穿过了瀑布，成功抵达对岸。
崖边只剩下程瑶和司马亮。
“书瑶姑娘，”司马亮看向程瑶，苍白的脸上神色认真，“要不……我最后一个？”
程瑶自信地摆摆手，拍了拍胸脯：“不用不用！亮仔你先过去！小小瀑布，我还拿捏不住吗？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司马亮见她神色轻松，自信满满，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不再多言，提气凝神，看准时机，玄色身影化为一道轻烟，也利落地穿过了瀑布。
“好嘞！轮到本姑娘大显身手了！”程瑶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瀑布流速变化的节点。
就是现在！
她足尖轻点，真气运转，橘色的身影轻盈跃起，朝着瀑布疾掠而去！一切看起来都十分顺利。
然而，就在她身形即将没入瀑布的前一刹那——
异变突生！
那原本规律减缓的刀剑瀑布，流速毫无征兆地猛然加快！
无数残刃以比之前迅疾数倍的速度倾泻而下，刃光交织成一片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死亡之网！
程瑶跃至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见着那片加速的刃网朝着自己当头罩下，距离已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森寒的刃气割裂空气的尖啸！
心中大骇之下，慌乱骤起！原本流畅运转的内力因这一惊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紊乱！
“糟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已无法维持前冲之势，身形在空中一滞，随即被那狂暴的瀑布气浪猛地向后推去！
脚下，是百丈瀑布与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潭！
“书瑶——！！！”
一声从未有过的、近乎撕裂的、洪亮到压过了瀑布轰鸣的喊声，从瀑布对面猛地传来！
那是司马亮的声音！
失去了所有平日的清冷克制，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程瑶只来得及听到这一声呼喊，便觉失重感猛烈袭来，眼前景象天旋地转，冰冷的、挟带着锋利碎片的水汽瞬间将她吞没！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瀑布的轰鸣。
橘色的身影，消失在翻涌着白色泡沫和金属寒光的幽暗潭水之中。
这回又要再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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