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广陵学院沉浸在沉沉的睡意之中。
只有巡夜弟子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和远处山林传来的隐约虫鸣，打破这万籁俱寂。
白日里热闹非凡的南苑后山，此刻只剩下月光与树影。
程瑶和秦潇事先已经仔细商量过。
距离年底十二峰考核只剩下两三个月的时间，他们提升境界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而且得是分批进行，避免蹿升太快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今晚的目标，简单直接：冲击通天境。
当然，如此行为，只能在夜半无人时偷偷进行。
司马如烟负责以“请教琴谱”为由，将好奇心旺盛又格外关注程瑶动向的桑倩倩牢牢“拖”在房间里，防止她半夜突发奇想跑来找程瑶，撞破秘密。
而季统，则作为最可靠的护法兼系统管理员，与程瑶和秦潇约好在南苑后山那处熟悉的溪边空地见面。
程瑶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起眼的深色锦盒，里面装着她与秦潇的“经验丹”。
她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避开了偶尔路过的巡夜灯笼，朝着后山方向快速移动。
月光将她纤细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她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来到溪边，秦潇已经在了，正搓着手，在原地踱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急不可耐。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头，压低声音：
“瑶姐，来了啊！等你半天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瑶怀里的锦盒，“经验丹带了吗？带够了吗？”
程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到他面前：“带了带了，全在这儿。我一路跟做贼似的，就怕被人看见。好不容易让如烟姐姐缠住桑倩倩那丫头，我就怕她问东问西，或者心血来潮非要来找我。”
季统的身影从旁边一棵古树的阴影中缓缓浮现，月白长衫在月光下仿佛自带柔光。
他安静地走到两人身边，目光扫过程瑶和秦潇，才开口道：
“开始吧。阿瑶，你根基稍弱，你先吃四颗试试。楼兄，你服用三颗。”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安排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加餐，而不是服用能让人功力暴涨却也凶险万分的邪药。
程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打开了锦盒。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粒粒龙眼大小、色泽暗红、略带腥气的丹丸。
她郑重地伸出手，捻起四颗通天丸，看了一眼秦潇和季统，然后眼睛一闭，仰头“咕咚”一声全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带着一股灼热的辛辣感，但很快化开，变成暖流滑入腹中。
程瑶静静地站着，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一息，两息，十息……
除了肚子有点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丹田依旧平静，经脉里的真气运行如常，既没有暴涨的充盈感，也没有任何不适。
她无奈地睁开眼睛，耸了耸肩：“好像……没啥反应。少了，还得加量。”
秦潇那边也吞下了三颗，此刻正屏息凝神，听到程瑶的话，他也睁开眼，脸上露出同样的疑惑：“我这边也是，风平浪静。统哥，这通天丸……该不会对我们失效了吧？”
季统的眼中闪过极淡的数据流微光，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药力已被吸收，正在转化。但你们二人寿命的总量远超常人，基础剂量不足以引发质变。可以尝试增加。”
程瑶点点头，也不犹豫，又从锦盒里拿出两颗通天丸，一仰脖吞了下去。
这一次，感觉明显不同了！
丹药入腹不久，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暖流猛然从丹田处窜起，如同点燃了一团温和却不驯服的火焰！
暖流迅速扩散，沿着四肢百骸的经脉奔涌，所过之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运行速度陡然加快，甚至能听到体内隐隐传来如同溪流加速般的轻鸣！
程瑶周身，开始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朦胧金光。
“来了！”她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潇见状，也立刻效仿，赶紧又吞下一颗。
果然，同样的暖流在他体内升腾而起，淡淡的金色光晕也笼罩了他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真气的掌控力在提升，感知范围在扩大，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轻盈有力。
两人闭目凝神，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在体内有序流转，将其彻底融入自身的内力中。
季统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落在程瑶身上，琥珀色的眸子里数据流无声奔涌，严密监控着她身体的每一项指标。
心率、体温、内力波动、经脉负荷……确保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意外风险。
隔一段时间季统就会升级一些功能，最近的功能是能监测到两位宿主的身体情况。
简称：人形身体检测仪。
直到那层金光渐渐稳定，最终完全消失，程瑶和秦潇几乎同时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药香的浊气。
季统眼中数据流平息，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淡笑，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恭喜阿瑶，通凡境后期，楼兄通天境初期。”
程瑶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感和轻盈感，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她看向锦盒，里面还剩不少通天丸。
“阿统，那……我们接着来？这次吃几颗？”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季统沉吟片刻，计算道：“刚突破，需要短暂适应和巩固。但你们体质特殊，间隔可以缩短。阿瑶，你可以尝试服用八颗，冲击通天境。楼兄，你刚入通天境，暂且稳固，不必急于服用。”
“八颗？！”秦潇倒吸一口凉气，“瑶姐，你这量是不是加得太猛了？会不会……”
“富贵险中求嘛！”程瑶此刻信心爆棚，感觉好极了，“再说了，有阿统在旁边看着呢，怕什么？早点吃完早点回去睡觉，这都大半夜了！”
她不想浪费时间，只想体验更强大的感觉。
说完，她不等秦潇再劝，直接打开锦盒，数出八颗暗红色的通天丸，捧在手里。
月光下，那些药丸泛着幽暗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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