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狸像是听懂了，嘶鸣声更加尖锐刺耳，却忌惮着陆朗手里的匕首，不敢真的扑上来。
陆朗为难地看向程瑶。
程瑶眨眨眼，忽然笑了。
她走到陆朗和狐狸之间，蹲下来，平视着那只充满敌意的小动物。
“这样吧，”她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商量的语气，“你当我的宠物，我就不杀你的兔子朋友了。怎么样？”
狐狸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它停止嘶鸣，歪着头打量程瑶，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去，换上一种动物特有的、警惕又探究的神情。
月光落在它雪白的毛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
它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它轻轻“呜”了一声，尾巴慢慢垂下来，不再炸毛。
虽然还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但那股拼命的敌意已经消散了。
程瑶笑了，转头对一旁的司马如烟说：“如烟姐姐，这只兔子送你养吧。我养这只狐狸。这样它们俩也不用分开了。”
司马如烟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此刻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温柔地笑了：“原来书瑶妹妹本就没打算真吃它呀。”
她接过陆朗递来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那兔子脱离了生命危险，终于不再蹬腿，蜷缩在司马如烟臂弯里，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桑倩倩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的脸色也松了下来。
她刚才都准备冲过去从陆朗手里抢兔子了。
“那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司马如烟轻抚着兔子的背毛，轻声问。
程瑶眼珠子一转，坏笑就浮上嘴角：“我想好了！它这么白，就叫——”她拖长了声音，“小黑！”
然后她指向那只白狐狸：“它呢，就叫花花！”
“噗——”
季统没忍住，轻笑出声。
意识到不妥，他立刻掩唇咳了一声，但眼角弯起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阿瑶取名。”他声音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还是这么……独特。”
他想起来给自己取的方块，明明是圆滚滚，却偏偏叫这个名字。
程瑶才不管他话里的调侃，冲花花招招手：“花花，过来。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啦，跟着我有肉吃。”
那白狐狸一听“有肉吃”，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最后一丝警惕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它轻盈地一跃，精准地跳进程瑶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衣襟，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态度转变之快，堪称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季统站在一旁，看着那只狐狸肆无忌惮地霸占着程瑶的怀抱，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蹙眉。
程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心里偷着乐：阿统这是……吃醋了？
是不是也想变回猫猫来蹭蹭？
但她没戳破，只是抱着花花Rua得更起劲了。
火堆终于生起来了。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山间渐浓的夜色和凉意。
肉串架上去没多久，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啦”的诱人声响，混合着香料味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秦潇负责掌厨，手法居然相当娴熟。
五花肉烤得焦香，鸡翅外皮酥脆，牛肉片翻烤得恰到好处。
陆晴在一旁打下手，陆朗则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动静——毕竟是在野外。
程瑶把花花放在旁边，它居然真的不乱跑，就蹲在她脚边，眼巴巴看着火上的肉。
圣代一路上山走过来，虽然有点融化，但冰冰凉凉的口感正好解腻。
炸鸡也被重新加热，香气霸道地混进烧烤味里。
程瑶给司马如烟递了串烤蘑菇，给桑倩倩分了只鸡翅，又特意挑了块烤得最漂亮的五花肉，吹了吹，递到季统面前。
“阿统，尝尝。”
季统看着她被火光镀上暖色的侧脸，和她眼里明晃晃的期待，顿了顿，接过那串肉。
“谢谢。”
他咬了一口。
油脂的焦香、瘦肉的嚼劲、还有程瑶特意多撒的孜然和辣椒面，混合成一种陌生又丰富的味道。
程瑶自己也拿起一串，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对吧对吧？我就说烧烤和炸鸡是绝配！”
秦潇在一旁吐槽：“瑶姐，你这话说得好像这配方是你发明的一样。”
“我推广的，四舍五入就是我发明的！”
“你这四舍五入法跟谁学的……”
“跟你啊！”
两人又开启互怼模式。
司马如烟抱着安静下来的小黑，桑倩倩小口吃着炸鸡，陆晴陆朗也放松下来，火光在每个人眼中跳跃。
“可惜啊，亮仔没来。”程瑶看着眼前的烧烤，惋惜道。
“快入秋了，山上夜风冷，他身子肯定受不住。”司马如烟手里的炸鸡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
程瑶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找补：“如烟姐姐，下次让亮仔多穿一些，不过这季节交替，是要注意身体。”
“还有几个月就要结业了，我最怕期末考试了。”程瑶撸着烤串，突然说出令她最怕的事情。
学渣最怕的就是考试。
到哪里都是。
“应该与往年一样，十二峰通关考试。可不限次数挑战，直到放弃为止。”司马如烟解释道。
程瑶隐约记得《琉璃天下之双变》那本书，书尾写了关于十二峰的通关考核。
但是她跟看天书一样。
“我记得......第十峰开始，是不是能让先生协助帮忙一起通关？”程瑶努力回忆着书的剧情，问道。
“瑶姐，你就别想了，学院里是不可能让我爹和统哥插手的，他俩一个碎天境，一个直接无敌，太逆天了！”秦潇的一句话彻底浇灭了程瑶的希望。
“啊啊啊！！那完了！！！我只能祈祷超常发挥了！”
“阿瑶也别担心，离考核还有几个月呢，这几个月先把轻功练好，那边可都是悬崖......”季统提醒道。
“如烟姐姐通天境初期，亮仔通天境中期，我跟潇哥到考核期的时候能到通天境后期，过前八峰问题不大。”程瑶数着各自的境界盘算着。
司马如烟听到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语气依旧温柔，带着一丝疑惑：“书瑶妹妹和楼公子现在是通凡境中期和后期吧，几个月的时间到通天境后期，恐怕只有北苑的楼先生能做到了。”
但，听到她说得又是如此自信，她不是一个夸下海口又做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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