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抱着猫咪，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竹露苑，一路穿廊过院，直到“砰”地一声关上了季统那间独立厢房的门，背靠着门板，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怀里的猫咪轻盈地跃下地面，银光一闪，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毛茸茸的圆润身影便舒展、拉长，化为了一袭素白衣袍，墨发如瀑的俊美男子。
季统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凝肃，但看到程瑶那副惊魂未定又满脸好奇的模样，神色柔和了些许。
“阿统，”程瑶顾不上喘匀气，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刚才……刚才那个飘在空中的字，是你搞出来的？什么‘前方圣女出没，请小心谨慎’？跟手机弹窗似的！吓我一跳！”
季统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是我。我方才……系统进行了一次小幅升级。那个是新增的基础通讯功能，想试试效果如何，便将侦测到圣女接近的提示发送给你了。”他解释得很技术流，仿佛在陈述某个软件的新特性。
“系统还能升级？！”程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之前的紧张感被巨大的惊喜冲散，“这么厉害？就跟打游戏更新版本一样？这什么原理？自动升级还是你手动点的？升级包哪来的？”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让季统顿了顿，才选择性回答道：“可以理解为……基于与宿主互动以及特定条件达成，触发的功能解锁与优化。”他似乎也在寻找更合适的比喻，“至于原理……比较复杂，涉及能量规则与信息维度的交互。”
“好吧好吧，高维科技，不懂。”程瑶摆摆手，不纠结原理，直奔最感兴趣的应用，“那这个‘通讯功能’具体怎么用？刚才那是被动触发，我能主动用吗？像手机那样发消息？”
她越说越兴奋，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在古代用“系统手机”跟秦潇聊天吹牛的场景了。
季统看着她又开始发亮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主动使用，原理与手机有相似之处。”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下一刻，空气中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一个由流动的蓝色光点构成的、半透明的长方形界面，如同全息投影般，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界面设计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原始，背景是深邃的蓝，上面浮现着几个发光的白色符号和简单的图标，排列方式隐约有点像最老式的手机待机界面，但更抽象。
“哇哦！”程瑶凑近，想伸手去摸，手指却穿过了那片光影，只感觉到微弱的、类似静电的酥麻感，“真的是全息投影！太酷了！”
“目前，你只需在意识中明确呼唤‘通讯功能’，它便会根据你的意愿显现。”季统演示着，那界面随着他意念微动，果然飘到了程瑶面前，大小适中，悬浮在她视线的舒适区域。
“操作依靠意念引导，集中注意力在你想触动的区域即可。输入文字信息，或者也可发送简短的语音消息给我。”
程瑶试着集中精神，想象着“点击”界面中央一个类似信封的图标。
果然，界面变化，出现了更简单的输入区域和一个麦克风状的光标。
“那能打电话吗？就是实时语音通话？或者……视频？”程瑶满怀期待地问，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和秦潇隔空吐槽或者让季统给她直播远处热闹的画面了。
季统沉默了片刻，那悬浮的界面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目前版本，只能进行文字或语音消息传递。实时双向语音通讯，以及更复杂的影像同步传输功能……权限尚未解锁，或者说，系统当前能量层级与规则适配度不足以稳定支持。”
简单来说，就是版本太低，功能不全。
“哦……”程瑶顿时有点蔫了，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能发消息已经很牛了！总比没有强！这放在这儿，简直就是隐形手机啊！”
她试着想象了一下，在上课休息的时候跟秦潇聊个八卦什么的，或者遇到危险时给季统发个求救，简直不要太方便！
“界面如果遮挡视线，可以像这样调整。”季统继续演示，只见那悬浮的界面随着他的意念，迅速缩小、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淡蓝色光板，乖巧地贴附在他的掌心，如同一个未来感的迷你平板，丝毫不影响他观察周围。
“缩放和移动都很简单，你可以让它停留在任何你觉得方便又不碍事的位置。”
“阿统，你这也太厉害了！”程瑶由衷赞叹，看着季统掌心那流光溢彩的小光板，眼神里满是新奇和喜爱，“等以后升级，能语音通话和视频了，那就更完美了！咱们就可以……呃，随时开会？或者无聊的时候找你聊天？”她差点说出“随时开黑”，还好及时刹住车。
季统闻言，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漾开温暖的光晕。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程瑶的发顶，动作轻柔而熟稔。
“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承诺，“系统会继续升级，解锁更多功能。我会……一直陪着阿瑶，与阿瑶一起成长。”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关于系统发展的客观描述，却又似乎蕴含着更深一层、超越“系统与宿主”关系的意味。
程瑶心里莫名一暖，耳根微微发热，嘿嘿笑了两声，正要再说点什么——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正好三下，打破了屋内刚刚升腾起的温馨静谧。
两人瞬间警觉，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季统掌心一握，那淡蓝色的通讯界面如同被吸入般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程瑶也立刻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刚在闲聊的样子，冲着门口扬声问道：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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