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楚风记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婚礼当天的惊喜环节。按照传统,新郎新娘会为彼此准备一个小惊喜。你们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顾临溪和沈瓷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他们其实已经为彼此准备了惊喜,但这是秘密,连楚风都不能告诉。
“不用了,”沈瓷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挂断电话,沈瓷靠在顾临溪肩上:“你的惊喜……真的能在那天完成吗?”
“能。”顾临溪肯定地说,“只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你的呢?”
“也准备好了。”沈瓷微笑,“虽然不像你的那么……艺术,但我想你会喜欢的。”
顾临溪好奇地追问,但沈瓷坚决不说。两人在书房里笑闹了一会儿,直到岚姨来叫他们吃午饭。
午餐后,他们小憩了一会儿。下午两点,花艺师准时到达,带来了从日本空运来的几种樱花枝样本。
“这是‘染井吉野’,最经典的品种,淡粉色,花型优雅。”林女士介绍道,“这是‘河津樱’,颜色稍深,花期较早。这是‘枝垂樱’,枝条下垂,很有意境。”
沈瓷仔细看着每种樱花枝。樱花还很新鲜,花瓣娇嫩,在冬日的室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拿起一枝‘染井吉野’,轻轻抚摸花瓣:“就这个吧。颜色和银杏叶的金黄很配。”
“好眼光。”林女士点头,“‘染井吉野’的淡雅最能衬托银杏叶的华美。那我婚礼前一周去日本挑选,确保花材最新鲜。”
送走花艺师,三点整,厨师长邀请他们到厨房的小餐厅试吃菜品。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六道候选菜品,每道都精致可口。
“清蒸石斑鱼,选用当天送达的鲜鱼,配以特制酱汁。”厨师长介绍道,“炭烤羊排,用迷迭香和百里香腌制,外焦里嫩。素菜方面,有松露炒时蔬,还有这道——银杏百合炒虾仁,特别为婚礼主题设计。”
沈瓷和顾临溪一道一道品尝,认真记录每道菜的口感和印象。试吃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他们选定了四道主菜、两道素菜和一道汤品,既照顾了宾客的口味,也体现了婚礼的主题。
“辛苦您了。”沈瓷对厨师长说,“菜品都很美味,我们很满意。”
厨师长很高兴:“能为先生的婚礼准备宴席,是我的荣幸。那天我一定拿出最好的手艺。”
傍晚,所有事务都处理完毕后,顾临溪和沈瓷来到湖边散步。冬日的湖面已经完全结冰,冰层很厚,能清晰地看到冰下的水草和偶尔游过的鱼影。夕阳把冰面染成橙红色,像一块巨大的琥珀。
“时间过得好快。”沈瓷轻声说,“距离婚礼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紧张吗?”顾临溪问。
“不紧张。”沈瓷摇头,“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一个我曾经不敢做,也做不出来的美梦。”
顾临溪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指在厚手套中交缠:“不是梦。你看——”他指向冰面下,“鱼在游,水草在摇,冰层在随着温度变化。这些都是真实的。我们的婚礼,我们的未来,也都是真实的。”
沈瓷靠在他肩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远山。湖对岸,银灰树所在的湖心岛在暮色中轮廓模糊,但顾临溪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安静,沉稳,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它今天很平静。”顾临溪说,“像在积蓄力量,等待春天。”
“所有的树都在等待春天。”沈瓷轻声说,“银杏树,银灰树,玉树,还有北方的那棵树……都在等待。等待花开,等待叶绿,等待新的开始。”
回到山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银杏树在夜色中静静矗立,树干周围萦绕着淡淡的微光。顾临溪走到树下,伸手触碰树干。
树立刻传来温暖的问候,但今天,它还传递了一个特别的信息:北方同伴的呼唤在加强。它在学习新的语言。
“新的语言?”顾临溪不解。
树传递来更清晰的意象——那棵北方云杉正在尝试模仿人类的脑波频率,试图用人类能理解的方式沟通。但它还很不熟练,像婴儿学语,发出的“声音”模糊而断续。
顾临溪把这个信息告诉沈瓷。沈瓷沉思:“它在努力……努力让我们听懂它。”
“是的。”顾临溪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就像当初,你努力学着表达感情,学着说‘我爱你’。虽然生涩,虽然不熟练,但那份努力本身就珍贵。”
沈瓷的眼眶微热。她想起那些笨拙的尝试——第一次说“我爱你”时的紧张,第一次主动拥抱时的僵硬,第一次为他做饭时的手忙脚乱。那些不完美的瞬间,现在回想起来,都是爱的证明。
“我们也会努力的。”她轻声说,“努力听懂那些树的语言,努力理解这个网络,努力做好连接者和守护者。”
顾临溪将她拥入怀中,两人在银杏树下静静相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银杏树的微光温柔地包裹着他们,像长辈的祝福,像同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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