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身形化作一道玄奥的流光,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乱石场边缘、他早已暗中推演过几次的、认为空间最为薄弱的某个方位,不顾一切地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在凝固的空间中拉出一道虚幻的残影!
仅仅射出百丈!
嗡——锵!
一声仿佛金玉交击、又似空间壁垒被撞碎的刺耳锐鸣,猛地炸响!
王禅疾驰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无形之壁!
他身周的八卦星图剧烈闪烁,无数符文疯狂流转、崩灭,爆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然而,一面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却流转着赤、金、蓝、青、紫五彩光华的巨大光幕,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光幕并非实体,却散发着比实体壁垒更坚固万倍的气息!它隔绝了内外,封锁了空间,将整个乱石场连同周边数里区域,彻底笼罩成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死亡囚笼!
光幕上,五彩光华如同活物般流淌、交织,形成繁复而古老的符文阵列,每一次光芒流转,都带来更沉重的法则压制!尤其那赤色光华,更是透着焚尽万物的霸道炎力!
王禅被反震之力狠狠弹回原位,脸色瞬间煞白如金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看着眼前那坚不可摧、流转着让他无比熟悉又惊骇气息的五彩光幕,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钉在刚刚还气息萎靡、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的徐石基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滔天的怒火、被欺骗的狂怒,以及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冰寒刺骨!
“是你!徐石基!!!”
王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冰面,带着斩钉截铁的确认和深入骨髓的恨意,一字一句地咆哮出来,震得凝固的空气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徐石基身上那股萎靡不振、行将就木的气息,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直起了佝偻的腰背。那动作缓慢而沉稳,充满了力量感。暗淡的赤红须发无风自动,猎猎飞扬,重新焕发出如同熔岩般的光泽!脸上病态的潮红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笑意。那双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灼灼地扫视着被困在五彩光幕囚笼中的陆幼安与愤怒的王禅。
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他身上的赤金离火袍瞬间焕然一新,灵光流转,之前那些看似狼狈的焦痕污迹,不过是精妙幻术掩盖下的表象。一股强横霸道、远胜半月前冲出山口时的炽热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这气息虽未达到实相的浩瀚无垠,但已然超越了洞虚巅峰,甚至隐隐有了一丝镇压天地的威势!
“呵呵呵呵……”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笑声从徐石基口中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得意,“王道友,陆道友,谢谢两位的帮助,我会记得二位的,哈哈哈哈!!”
“你…你…突破了??”王禅有些不敢相信。
徐石基的目光落在惊怒交加的王禅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王道友不愧是伏羲观翘楚,推演之术当世罕见,竟能察觉一丝不妥,反应也够快。可惜啊可惜,这‘八荒离火锁天阵’,乃是我离火宗压箱底的秘传,更融入了……呵呵,一点炎帝宫‘八荒焚天阵’的奥妙改良而成。为了今日,老夫可是下了血本,将宗门积攒数代的空间奇珍尽数投入,更耗费心血提前在此地布下阵基。你推演术再强,推得破老夫这‘以身为饵’的死局吗?”
王禅脸色铁青,眼中八卦虚影疯狂轮转,试图寻找阵法破绽,但光幕流转不息,气息浑然一体,隔绝内外天地,他的推演如同撞上一片混沌迷障,根本无从下手。“徐石基!你这个无耻小人!背信弃义!盟约契书犹在,你就不怕天道反噬,心魔丛生吗?!”
“盟约契书?”徐石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我们不是已经按照约定分了吗?哈哈哈!”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一直沉默的陆幼安,带着一丝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贪婪:“陆道友,倒是沉得住气。老夫不得不承认,你确是个异数。区区洞虚,竟能硬撼烈悬戈投影两击而不死,更有如此罕见的空间造诣,能在最后关头从投影眼皮底下溜走。你这空间混沌灵机,老夫很感兴趣。若你识相,主动交出灵机,再献上你那柄蕴含空间威能的宝剑,老夫或可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甚至……留你一缕残魂转世?”
陆幼安静静地听着徐石基的狂言,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他深邃的目光扫过那流转不休的光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封禁之力与焚灭气息。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徐石基身上,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半月前山口夺灵,你冲向东方,烈悬戈一开始也追得是你,但我却在半月内被烈悬戈追击了三次,那时,你应该就已向炎帝宫投诚了吧!”陆幼安的声音不高,道出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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