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楚飞的越野车引擎低沉,缓缓驶入港口。此刻虽是凌晨,但数个大功率探照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他按照天狼帮的指示,将车开到一处空旷的混凝土地上。
不远处就是翻涌着黑色浪花的海边。楚飞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扫视着广场内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脚步不停,朝着车队中心走去。
“咔哒。”
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跨步而出。这人即便是深夜,脸上也架着一副硕大的墨镜,正是天狼帮的老大,任大彪。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围几辆车的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壮汉鱼贯而出,人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隐晦地对准了楚飞。
任大彪打量着孤身一人的楚飞,竟真的敢单枪匹马闯进东兴市救人,他冷笑着挥了挥手。
“搜身,看看他有没有带什么玩具。”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在楚飞身上一通乱摸,从上到下,连鞋底都没放过。片刻后,他们转身汇报。
“大哥,安全,什么都没带。”
楚飞无视了那两个喽啰,径直看向对面的任大彪,开门见山地发问:“我的女人呢?”
“她在哪里?”
任大彪看着楚飞,这个年轻人到了这种绝境,不先关心自己的小命,反而满脑子都是女人,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
“你心真大。”
“说你是愣头青吧,你偏偏又是左江市和邕城的话事人。”
“现在这个时候还惦记女人,我看你这辈子,迟早要败在女人的手上。”
他抬起手,朝着码头边缘的巨大吊机指了过去。
“她在那里。”
楚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吊臂悬在半空,一根粗大的绳索垂下,末端赫然绑着一个身影,正是他要救的人,唐雨菲。
她被双手双脚牢牢捆住,嘴上贴着厚厚的工业胶布,无法发出任何呼救。为了让楚飞确认自己的状况,她拼命地扭动了几下身子,示意自己还活着。
楚飞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任大彪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上。
“我现在来了。”
“是不是可以先放了我的女人?”
“哈哈……”
任大彪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被楚飞这天真的话逗得放声大笑。这反应,倒也十分符合他给楚飞贴上的“愣头青”标签。
“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
楚飞见他话只说一半,心头一沉,接过了话头:“只不过什么?”
“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任大彪从旁边手下手里接过一把手枪,随手拉开保险,根本不给楚飞任何反应时间,对着他的身体就扣动了扳机。
他要打破所有常规。电视上那些反派,全都是死于话多和过度自信,他任大彪能在东兴市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份远超常人的警惕和狠辣。
彭!彭!
两声刺耳的枪响,彻底撕碎了港口的宁静。
楚飞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抬枪,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完全可以躲过去,但他不敢。
吊车上的女人还没有脱离危险,任何一丝反抗的意图,都可能让她瞬间成为活靶子,还是那种在半空中无法躲闪的靶子。
他只能站着,硬生生承受。
腹部传来两股钻心的剧痛,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捂那两个血洞,可一切都是徒劳。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指缝汩汩流出,在脚下汇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任大彪看着中枪后只是闷哼一声,连叫喊都没有的楚飞,对他这份硬气倒是高看了一眼。他对着那十几个心腹偏了偏头。
“去后备箱,拿点趁手的家伙。”
“给我好好的招呼他。”
很快,几个大汉手里多了一根根锃亮的棒球棍。他们狞笑着围拢过来,高高举起手里的凶器,对着已经站立不稳的楚飞就是一顿猛砸。
彭!彭!彭!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楚飞任由着狂风暴雨般的棍棒落在自己身上,他没有反抗,剧痛之下,他只能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用后背和手臂护住要害,来减轻身体承受的痛苦。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那几个行凶的大汉都累得喘起了粗气,手里的棒球棍甚至都打得变了形,换了好几根,他们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此刻的楚飞,浑身是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顽强地睁着,闪烁着骇人的寒光,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他硬是挺了过去。
他在等。
等萧晨的信号。只要萧晨救下唐雨菲,他楚飞,就可以开始绝地反击!
……
另一边。
就在楚飞开车进入码头十分钟后,萧晨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远处高点的一排集装箱顶上。他借助夜色的完美掩护,避开了所有探照灯和巡逻的视线,成功攀爬到了这个绝佳的狙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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