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亚峰抹了一把脸,“行,还跟我俩装英雄是吧?接着给我打!小兄弟,我告诉你,混社会别太犟,得会来事、懂周旋,情商得在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能耐拿钱,事后再找我报仇,真让我活活打死,那叫啥能耐?你俩不怕死是吧?行,我成全你!”
胡亚峰把手一挥,“把他俩给我拎起来,扔搅拌车里去!给我搅成泥浆,做泥丸子去!”
旁边的手下“唰”一下就把李岩和李殿庭薅了起来,跟拎俩小鸡崽子似的。
人家是开料场的,沙子石头都能搅成混凝土,那罐车里全是锋利的刀片,人要是绑严实了扔进去,当场就给你搅成一滩烂泥。
这哥俩被往搅拌机跟前一拖,当时就吓懵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硬的汉子,到这一步也扛不住了。
胡亚东、胡亚峰哥俩冷冷瞅着他俩,“咋地?现在不逞英雄了?要不要打电话找人送钱了?”
李岩咬着牙一琢磨:豪哥早就说了,真出大事,等磊哥过来救。
“咱俩给豪哥打电话吧。”
“行不行啊,这也太丢人了。”
“丢啥人,命都快没了!咱身上挨枪挨棍,不算丢人!”
胡亚东看他俩嘀咕完了,一摆手:“商量好没?把电话扔给他!”
有人把手机“啪叽”扔给李岩。
李岩蹲在地上,手都哆嗦,他不敢直接打给聂磊,道上的规矩不能破,不能隔着锅台上炕,第一个电话必须打给志豪。
电话“啪”一拨过去。
“喂?”
“豪哥……我李岩,出事了。”
志豪当时心里一紧:“出啥事了?咋的了?”
李岩带着哭腔,话都不利索了:“哥,我俩让顺义的胡亚东、胡亚峰给抓住了,现在在他们料场里,他们要把我俩打进混凝土里!”
志豪当时火“噌”一下就顶到天灵盖:“啥?要给你们打成混凝土?你让他们接电话!”
电话往胡亚东手里一递,胡亚东拿起来就骂:“喂!你他妈的又是谁?”
“我是志豪,我那俩兄弟咋的了?”
“你问我咋的了?你这俩兄弟胆也太肥了!来北京顺义,没打听打听我胡亚东、胡亚峰是干啥的?这俩小崽子,拎着家伙进来就打伤我两个兄弟,还敢跟我开口要三百万?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告诉你,这俩玩意现在就在我手上。打伤我两个兄弟,一个人一百万,拿两百万过来赎人,你还得亲自过来给我道歉!少一分钱,我立马把你这俩兄弟扔搅拌机里,直接给做成泥丸子!
你记死了,来北京顺义,直接找胡亚东、胡亚峰,一找一个准!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就吱一声!”
志豪当时一听这话,牙根都咬碎了:“行,我知道了。但是我把话撂这,你要是敢动我兄弟一下,我一把火烧了你那料场!”
“你吹牛逼呢,哥们?你尽管来试试,我等着你!”
电话“啪”一声就被对方撂了。
胡亚东往旁边一挥手:“接着打,别打死就行!”
十多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镐把“哐哐”地往身上抡,左一棒子右一棒子,是真往死里打,一点不带留情面的。
志豪心里跟刀扎一样,那是自己带出来的兄弟,现在让人扣在北京顺义,他不可能不管。志豪心里也清楚,自己兄弟让人扣下了,自己不能当窝囊废,必须找磊哥出面。
他“啪”一下推开聂磊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到聂磊跟前:“哥,咱俩出去说点事。”
聂磊一看他这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我一早就寻思得出事,到底咋了?”
“哥,你也知道,他俩头一回出来办事,哪能那么顺当。俩人让胡亚东、胡亚峰给扣住了,对方张口要两百万,还让咱们过去道歉。道什么歉,钱一分都不能给,咱在北京又不是没有朋友!”
现在的聂磊,身份地位早就不一样了。
搁在三年前、五年前,兄弟在北京出了事,他还得急急忙忙亲自往上冲。可现在不一样了,兄弟在北京栽了,聂磊都用不着亲自过去。
这种事,让李正光去最合适。东北刀枪炮,讲义气,出手硬,救兄弟、平事最靠谱。
聂磊对李正光最放心,拿起电话,直接拨到了北京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正和茶楼。
正光刚把金仲德处理完,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可心情却好不起来,因为金华被金仲德一枪打在头上,当场就没了,那场面谁看了都受不了。这口气,李正光憋在心里,就算把金仲德打死一百回都不解恨。
他正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电话突然响了。
李正光戴着眼镜,接起电话:“你好,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电话那头,聂磊一张口就喊:“正光,是我聂磊。”
“哎,兄弟,咋的了?”
“哎呀,还得麻烦你一趟。”
“咋的了,你说。”
“我俩兄弟在顺义出事了。”
“在顺义出事了?出啥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