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俩人看了一眼,“你俩头一回出来干这事?”
李岩和李殿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明眼人一瞅就看出来了,这俩就是生瓜蛋子。
出来要账,你得记住聂磊那句话,得周旋。
啥叫周旋?见啥人说啥话。
很明显,这个姓胡的往这一坐,油嘴滑舌,属于那种又奸又滑的老油条。
可这哥俩表现得太实在了,一上来就张口要钱,恨不得直接把钱拿走。
要是钱那么好拿,老靳至于亲自去找聂磊吗?
至于厚着老脸求社会人帮忙?胡鹏刚耍滑甩债,李岩李殿庭中计
老胡直接哈哈大笑,这人是真会扯皮,把事往外推。
“兄弟,这年头自打金融危机以来,不光你们难,我更难呐!我兜里也没啥钱,早就没‘子弹’了。本来我打算今年十月一把靳总的账给结了,可实在不巧,我们隔壁街上有个二胡料厂,老板是哥俩,叫胡亚东和胡亚峰。他俩今年建厂扩建,从我这拿走好几百万,到现在也没给我。他也答应今年给我,可他不给我结账,我拿啥给你们靳总结账?
我手里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俩实在不行,就去找胡亚东、胡亚峰要去,别跟我要了,行不?我这边要是有钱,早就给你了。这么滴,你俩就先替我跟胡亚东、胡亚峰把钱要回来,能要回来多少,你们就全拿走,行不?
他们是不欠你们钱,可他欠我钱。你得这么琢磨,我的钱现在在他手里,他不给我,你能要回来一分,你就装走一分,能要回来二百万,你就拿走二百万,我一分不要,行不行?
你要不信,上我会计那看看,账上现在趴着的活钱也就七八千块钱。我真是但凡有个三五十万,也让你俩先拎走了。希望两位老弟能理解哥哥,这年头太难了,全是三角债。
你现在跟我磨也没用,你去找他俩。而且据我所知,这俩人现在如日中天,回来之后手里有钱有家伙,就是有钱故意不给我,我是真没钱。你去找他俩要去吧。”
李岩和李殿庭一听,当时就说:“行,那这么的,你把胡亚东和胡亚峰的借条给我们。”
“行,借条咱有的是。”
老胡说着,把两张借条往桌上一拍,两张加起来一共四百多万。确确实实,他这笔钱都让胡亚东、胡亚峰借走了。这哥俩在顺义那是有名的混子,当年跟家代交过手,也跟李正光干过仗,都认识,打了不是一回两回了,2000年以后才被抓起来。家代打过他们,李正光也跟他们磕过。
李岩、李殿庭拿着欠条一琢磨,说:“哥,这可是你说的,我俩要是能要回来多少钱,可就全拿走了,你一分不要?”
“一分我不要,兄弟。但除非是三百万以外,你要是能要回四百万,那多出来的一百万得给我。”
“行,他俩是不是就在隔壁那条街?”
“对,就在隔壁那条街。”
“那行,你在这等着,我俩过去一趟。”
老胡这一手玩得是真高,这就叫借鸡生蛋,借刀杀人。
李岩和李殿庭拿着两张借条,往后街一拐,掉个头往里一走,俩人当时就吓一跳,二胡这料场也太大了。90年代生活在北京顺义的都知道,这哥俩的料厂当年在北京都算实打实的大企业,相当有排面。
俩人把车往门口“啪”一停,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地方不光规模大,一看就是真有钱,可二胡这么有钱,怎么还跟人借钱?混社会的都这德行,就熊人,我自己兜里有两千万,我也不花自己的,我就出去借,你给我拿三十、拿五十、拿八十,这就是当年社会上的无赖。
俩人溜溜达达直接往里进。你能进胡鹏刚的料场,你未必能进二胡的料场。这哥俩是什么人?当年跟家代火拼多少回,跟李正光打多少回,要不是家代找勇哥出面,李正光和家代连这料场门都进不去。第二回还是三宝开着装甲车来,才强行拿下的。这哥俩绝对是狠角色,不是一般小炮子。
俩人刚往门口一站,出来个女的,“你们找谁?”
“我们找胡亚东和胡亚峰。”
“不好意思,胡总在开会,你们回去吧。”
“开会我们可以等一会。”
“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
“哪来的?”
“山东青岛。”
“我们胡总在山东青岛没有朋友,你们请回吧,有业务可以看我们网页,给胡总打电话也行,二位请回。”
这女孩态度特别高冷,脸绷得紧紧的,一点好脸色没有。
李殿庭当时就火了:“看着没?这臭娘们明显瞧不起咱们。”
尤其是北京本地话,带着儿化音,一口一个“没预约就回吧”,傲气十足。
李岩往那一叉腰:“我操,他俩不就在上边坐着吗,怎么就不能见了?”
李殿庭走到女孩跟前,“不是,你长得挺漂亮,说话怎么有个臭味?嘴里叼袜子了?嗓子让人堵上了?这么说话干啥?你赶紧领我们上去见胡总,我们跟他要笔钱,要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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