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研究院将残锦与玉牌妥善收好,林砚立刻翻查敦煌古驿站史料,城郊那处名为“星驿”的旧址映入眼帘——史料记载它兴于盛唐,专为往来僧侣与商旅补给,却在晚唐突然荒废,只留断壁残垣埋在戈壁草木间,无人问津。
次日一早,林砚带着小杨出发,理由是考察城郊古遗址风化情况,小杨抱着测绘仪器,一路絮叨着近期风沙频繁,怕是要提前做好文物防护,全然没察觉林砚眼底藏着的急切。
星驿旧址远比记载中破败,土黄色的围墙塌了大半,院内杂草丛生,正中央的驿馆大堂只剩四根木柱支撑着残破屋顶,墙角爬满干枯的葛藤。林砚刚踏入大堂,掌心的玉牌便微微发烫,他循着暖意走到西侧墙角,拨开层层葛藤,一块被凿空的青砖露了出来,砖洞大小恰好能容下玉牌。
他将玉牌嵌入砖洞,青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整面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间狭小的耳房。耳房里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张老旧的梨木织机静静立在中央,机杼上缠着半匹未织完的锦缎,锦纹竟是星图的延续,一端与残锦纹路契合,另一端蜿蜒向织机深处,那些丝线泛着淡淡的银光,即便过了千年仍未褪色。
小杨惊得捂住嘴,半晌才低声道:“林教授,这织机……看着不像寻常物件,这丝线怎么还会发光?”
林砚没应声,缓步走到织机前,指尖轻触机杼上的锦缎。刚一碰触,织机竟自行运转起来,木梭带着银光丝线在经纬间穿梭,耳边响起清脆的梭声,还伴着隐约的吟唱,声调古朴悠扬,正是那日在电脑前脑海中闪过的声音。
随着木梭翻飞,锦缎上的星图不断延展,残缺的轨迹一点点补全,林砚忽然发现,补全后的星图不仅标注着宇宙星云的位置,还藏着飞舟的启动坐标,而星图最核心的位置,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织星。
就在星图即将完全织就时,耳房忽然震颤起来,屋顶的泥土簌簌掉落,织机运转的速度渐渐放缓,银光丝线也开始黯淡。林砚心知是遗址不稳,连忙掏出手机拍下锦缎上的星图,又小心翼翼从机杼上剪下一小段银光丝线收好,拉着小杨往外跑。
两人刚冲出驿馆,身后的耳房便轰然坍塌,扬起漫天尘土,只留那架梨木织机的一角,在断壁残垣中闪了闪微光,便彻底被掩埋。
返程路上,小杨还沉浸在震惊中,追问林砚方才所见是否与敦煌古星图有关。林砚望着窗外掠过的戈壁,掌心攥着那段银光丝线,轻声道:“这不是神话,是传承。”
他知道,星图虽未完全织就,但已掌握了关键线索,接下来要做的,是解读星图上的坐标,找到织星者飞舟的停泊地。只是他没料到,这段银光丝线在阳光下,正悄悄与背包里的残锦、掌心的玉牌产生共鸣,三者间形成一道细微的光链,指向了更遥远的地方——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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