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陆小凤问。
“全知道了。”沙曼深吸一口气，“归墟海眼的真相，疏导心法的完整传承，还有……魔教真正的目的。”
她开始讲述玉简里的内容。
归墟海眼确实不是天然形成的。前朝永乐年间，有一批追求“破碎虚空、羽化登仙”的修士，他们在黑水洋深处发现了归墟的入口——那是一处连接着世界底层规则的奇特空间。修士们欣喜若狂，认为找到了突破武学极限的钥匙。
于是他们倾尽国力，建造了庞大的海眼工程：以七艘宝船为基础，布下七星锁天阵；以守密人一族为看守，世代维护；以监测站为调控中枢，确保能量稳定。
最初的目的是好的——利用海眼深处散逸的规则之力，助修士们参悟天道，踏入传说中的“天人境”。也确实有几位天资卓绝的修士成功了，他们的修为突飞猛进，甚至触摸到了“规则具象化”的门槛。
但问题很快出现。
海眼深处的规则之力，不是纯粹的能量，它带着某种“污染性”。长期接触的修士，心性会逐渐扭曲，变得偏激、残忍、甚至疯狂。更可怕的是，当修士以魔功强行抽取规则之力时，会造成海眼能量失衡，引发“规则潮汐”——那是世界底层规则的暴动，足以摧毁方圆三千里的海域。
永乐十八年，第一批修士中有人走火入魔，强行抽取过量规则之力，导致海眼第一次失控。七艘宝船沉没，上千名修士和船员殒命，黑水洋周边十几个岛屿被潮汐吞噬。
幸存者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封存了海眼核心，销毁了大部分研究资料，只留下疏导心法和维护方法，交给守密人一族世代看守。并立下祖训：除非天地大劫，否则绝不可再开海眼。
玉简里详细记载了完整疏导心法——共九层，每层对应不同的能量疏导强度。前三层疏导一成，中三层疏导三成，后三层疏导六成。九层圆满，可将海眼积累的能量全部平缓释放，回归自然循环。
但玉简也给出了严厉警告：
“若以魔功强行催动海眼，虽可短暂获得‘规则灌注’，令修为暴涨，但会永久污染海眼核心。被污染的海眼将不再稳定，每七十年必爆发一次潮汐，且一次比一次强烈。终有一日，潮汐将席卷整个东海，乃至蔓延至中原大地。”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白玉京要的不是普通的规则碎片，是“规则灌注”——那种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冲破瓶颈，踏入天人境的力量。为此，他不惜永久污染海眼，哪怕这会引发未来的滔天浩劫。
“自私。”司空摘星吐出两个字。
“疯狂。”陆小凤补充。
王籽丰看向被捆成粽子的玉天宝：“你早就知道，对吧？”
玉天宝舌头还被麻痹着，只能艰难点头，眼神里满是苦涩。
沙曼继续阅读玉简。后面还有内容——关于疏导的具体方法。其中提到，进入海眼核心需要五人护法：两人在前开路，两人在侧护卫，一人在后断后。护法者的内力属性必须五行俱全，且至少有一人要精通阵法，能随时应对海眼内的规则乱流。
“五人……”沙曼抬头看向众人，“王楼主、陆大侠、花公子、司空前辈……加上我，正好五人。”
“不，六人。”王籽丰指向玉天宝，“他也要去。”
所有人都愣了。
“老王，你疯啦？”司空摘星瞪眼，“这白眼狼刚才还想害死我们！”
“但他有土属性内力，而且是纯正的厚土诀根基。”王籽丰冷静分析，“疏导海眼需要五行齐全，我们五人里，花兄的水转木终究是取巧，不够稳定。玉天宝的土属性才是真正的根基。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他是白玉京的儿子，最了解他父亲的手段。有他在，我们至少能预判一些危险。”
玉天宝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不是怕死，是怕别的什么。
花满楼忽然开口：“王兄说得对。五行不全，疏导成功的概率会大降。至于玉少主……”
他走到玉天宝身边，解开了他的舌穴。
玉天宝立刻嘶声道：“不能让我去！我父亲在我身上留了后手！只要我靠近海眼核心，他就会知道，甚至会远程操控我自爆，拉所有人陪葬！”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凛。
王籽丰却笑了：“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让你去。”
他蹲下身，与玉天宝平视：“你体内的神控印，我已经研究透了。司空兄的破妄印只能暂时压制，不能根除。但如果我们进入海眼，利用海眼内部的规则乱流呢？”
玉天宝怔住。
“规则乱流会干扰一切远程控制。”王籽丰继续道，“你父亲的神控印再强，也强不过归墟的规则。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让你暴露在特定频率的乱流中，神控印就会被彻底冲刷干净。到时候……”
他拍了拍玉天宝的肩膀：“你才能真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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