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咔嚓”碎裂声像惊雷,在密闭的洞窟里炸开。
连接海眼的巨大青铜管道表面,一道裂缝从顶端迅速蔓延到底部,裂缝中透出刺眼的蓝光。狂暴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撞在监测站的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洞窟剧烈摇晃,穹顶的星图石屑簌簌落下。八根水晶柱内的蓝色液体疯狂翻涌,光点乱窜如受惊的鱼群。中央水晶球里的七颗光点同时黯淡下去,其中两颗直接熄灭。
“稳住!”王籽丰厉喝,永动核心全速运转,双手凌空画符,淡金色的能量丝线如蛛网般展开,强行压制从管道裂缝中泄露的能量洪流。
陆小凤、花满楼、玉天宝和三个黑衣人也拼命输出内力,试图封堵裂缝。但那股能量太庞大了,像一头发狂的巨兽,根本不是人力能阻挡的。
就在裂缝即将彻底崩裂时,沙曼突然冲向中央圆台,双手按在水晶球上,闭目凝神。她的眉心蓝光大盛,与水晶球内残存的光点产生共鸣。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能量从球体涌出,顺着青铜管道逆流而上,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裂缝边缘。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裂缝蔓延的速度减缓了。喷涌的能量开始收敛,虽然依旧狂暴,但至少不再肆无忌惮地冲击防护罩。
三息后,裂缝稳定在原有大小,不再扩大。喷涌的能量也降到了可控范围。
沙曼脸色惨白如纸,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王籽丰一步上前扶住她,探查脉象——刚才那一瞬间,她以自身血脉为引,强行调动了监测站最后的本源能量,暂时稳住了管道。但这消耗太大,她的内腑已经受创。
“没事……还撑得住。”沙曼擦去嘴角的血,看向水晶球。
球内七颗光点,现在只剩四颗还亮着,而且光芒微弱。基座上的能源指针,已经从之前的“五成半”直接滑落到——
“一成。”王籽丰读出指针刻度,声音低沉,“而且还在缓慢下降。照这个速度,最多十二个时辰,监测站能源就会彻底耗尽。”
“到时候会怎样?”陆小凤问。
沙曼苦笑:“监测站失去能源,就无法调控海眼能量。管道会彻底崩裂,封印松动,归墟海眼失控……规则潮汐提前爆发。”
玉天宝脸色铁青:“我父亲知道这事吗?”
“他若知道,就不会急着强闯了。”王籽丰看向那根裂缝的管道,“这裂缝不是偶然,是有人从海眼内部冲击封印导致的。你父亲……恐怕已经在下面了。”
话音未落,玉天宝怀中的玉佩忽然发热、发光!
玉佩自动浮起,悬浮在半空,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中显现出一个白衣中年人的虚影——面容清癯,眉眼温和,嘴角带笑,但眼神却冷得像万古寒冰。
正是魔教右使,白玉京。
“天宝,我的好儿子。”白玉京的虚影开口,声音温和,却让玉天宝浑身一颤,“你让为父很失望啊。让你去取钥匙,你却跟外人合作?”
玉天宝咬紧牙关,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他额头原本消失的神控印符文再次浮现,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王籽丰,陆小凤,花满楼。”白玉京的目光转向三人,“还有守密人最后的小丫头。你们做得不错,居然能稳住监测站。但没用的,海眼封印我已经破解了七成,最多再过一日,我就能取出规则碎片。”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交出监测站控制权,让沙曼配合我完成最后一步。事成之后,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甚至分你们些好处。若是不从……”
虚影抬手,轻轻一握。
玉天宝惨叫一声,抱着头跪倒在地,额头的神控印红光大盛,几乎要燃烧起来。
“天宝会先死。然后是我留在岛上的三十六名死士,他们会不惜代价攻破这里。最后……等我取出规则碎片,踏入天人境,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赤裸裸的威胁。
但王籽丰却笑了。他从怀里摸出颗琉璃葡,慢慢剥着,边剥边说:“白右使,你人还在千里之外吧?靠一个传音玉佩吓唬人,不觉得寒碜吗?”
白玉京虚影眼神一凝:“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真身至少在一千二百里外。”王籽丰将葡萄丢进嘴里,咀嚼着,“传音玉佩的能量衰减曲线,我刚刚分析过了。以这种级别的法宝,最大传音距离不超过一千五百里。而你现在的声音有轻微延迟,能量波动有三次谐波失真——这是超远距离传音的典型特征。”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现在应该很忙吧?既要维持对玉少主的控制,又要冲击海眼封印,还要分心跟我们谈判。白右使,你吃得消吗?”
光幕中的白玉京沉默了。虚影波动了几下,显示他心绪不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王籽丰,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但就算我在千里之外又如何?一日之后,我必至。而你们……能在一日内修复监测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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