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密人一族,世代居此岛,监测海眼状态。若见蓝光透海、石阵自鸣、或七柱符文流转,即为潮汐将起之兆,当速报朝廷。”
“警告后世:海眼深处封印之物,乃前朝修士所留‘规则实验体’。此物已与海眼融为一体,若以魔功强行开启,汲取其力,必引规则潮汐反噬。届时千里海域化为混沌,生灵涂炭,天地失衡。切记!切记!”
碑文到此结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的:
“嘉靖三年,守密人第七代族长补记:魔教觊觎海眼之力,屡犯本岛。族人死伤殆尽,唯余老弱妇孺。若见此碑者非我族人,请速离,勿开海眼。若开,则七日之内,潮汐必至,无人可免。”
王籽丰读完,沉默良久。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归墟海眼不是宝藏,是封印;守密人不是守宝人,是看守;沙曼这把钥匙,不是用来开门取宝,是用来……维持封印稳定的?
不对。如果只是维持稳定,魔教为什么要抢她?玉天宝的父亲为什么要开海眼?
除非……他想利用规则潮汐。
王籽丰脑中灵光一闪。碑文说“若以魔功强行开启,汲取其力”,这个“其力”指的是什么?很可能是海眼深处那个“规则实验体”的力量。右使白玉京想突破天人境,需要的就是这种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力量。
但强行汲取会引发潮汐反噬,毁灭千里海域。他难道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不在乎?
正思索间,陆小凤忽然低喝:“有人来了!”
王籽丰抬头。石阵外,雾气中走出十几道身影。为首的是玉天宝,他依旧锦衣华服,金扇轻摇,但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戏谑。
“王楼主,陆大侠,看来你们已经看到碑文了。”玉天宝缓步走进石阵,“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陆小凤挡在王籽丰和沙曼身前,冷笑:“玉少主这是来履行合作之约,还是来翻脸的?”
“合作?当然合作。”玉天宝笑容更冷,“只不过合作的方式,要改一改。”
他拍了拍手。雾气中又走出两人。
左边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光头,赤膊,浑身肌肉虬结如铁,肩上扛着一柄车轮大的开山斧。斧刃暗红,像是饮过无数鲜血。
右边是个佝偻老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拄着一根藤杖。杖身漆黑,杖头雕着个狰狞的鬼头,鬼眼处镶嵌着两颗绿色宝石,幽幽发光。
“介绍一下,”玉天宝悠然道,“这两位是圣教四天王中的‘开山王’拓跋雄,‘毒心婆婆’阴九娘。他们奉我父亲之命,来接钥匙回去。”
拓跋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少主,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抢了人就走。”
阴九娘则眯着眼打量沙曼,声音嘶哑:“这小女娃血脉纯净,是上好的钥匙。右使大人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今日。”
王籽丰将沙曼轻轻放在石碑旁,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他从怀里摸出片甘草含在嘴里,才慢悠悠开口:“玉少主,你这是违约啊。说好的合作,怎么变成强抢了?”
玉天宝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王楼主,我体内有神控印,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已经醒了。现在的我,身不由己。”
话音未落,他忽然抱着头惨叫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眼中闪过挣扎之色。但仅仅三息后,那挣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漠然。
神控印被激活了。白玉京在远程控制他。
王籽丰叹了口气:“所以之前的谈判,都是在演戏?”
“不全是。”玉天宝的声音变得僵硬,“我想合作是真的,想摆脱控制也是真的。但……我低估了父亲的手段。”
他机械地抬起手,指向沙曼:“交出钥匙,你们可以活。否则,死。”
拓跋雄已经不耐烦了,巨斧一抡,带起呼啸风声:“婆婆,动手!”
阴九娘杖头一顿,绿色宝石骤然亮起,一股腥甜的雾气从杖身弥漫开来。那雾所过之处,青石板上的苔藓瞬间枯死,连石头表面都泛起白霜般的腐蚀痕迹。
毒雾!而且不是普通的毒,是混合了内力催化的剧毒!
陆小凤面色一凝,灵犀指连点,指风如剑,试图驱散毒雾。但指风触及毒雾,竟被腐蚀消融,效果甚微。
王籽丰眼神一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画符。淡金色的能量丝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简易的屏障,挡在毒雾前方。这是他临时编程的“净化力场”,专门针对能量类毒素。
毒雾撞上力场,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力场剧烈波动,但勉强撑住了。
“咦?”阴九娘眼中闪过惊讶,“道门的符箓?不对……这手法没见过。”
拓跋雄可不管这些,大步冲来,巨斧高举,当头劈下!这一斧势大力沉,斧未至,劲风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小凤身形一晃,避开斧锋,灵犀指直戳拓跋雄腋下要害。但指力触及对方皮肤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巨汉练的是横练硬功,皮肤坚如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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