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年,尔晴生产。产房里的血腥味混着艾草香,折腾了整整一日一夜,我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听见婴儿响亮的啼哭划破死寂。
“生了!是位小少爷!”稳婆喜极而泣的声音传来时,我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之后。阳光透过纱帐,柔和地落在脸上,傅恒坐在床边,眼底满是红血丝,握着我的手力道轻柔却不肯松开。“感觉怎么样?还疼吗?”他声音沙哑,满是疼惜。
我虚弱地摇摇头,目光急切地望向一旁的襁褓:“孩子……”
“在呢,睡得正香。”傅恒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抱到我面前,襁褓里的小家伙眉眼周正,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正是我盼了许久的福康安。
这时,府医上前诊脉,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夫人此次生产凶险,伤及根本,往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傅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我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唇边泛起一抹释然的笑。“无妨。”我轻声道,声音虽虚弱,却无比坚定,“能平安生下他,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是啊,妇人免乳,十死一生。我闯过了这道鬼门关,还得了这么个乖巧的儿子,比起那些没能走出产房的女子,我已是天大的幸运。不能再生又如何?我已有了福隆安和福康安,有傅恒的呵护,有富察府的安稳,这就够了。
傅恒看着我眼底的释然,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你说得对,平安就好。往后,我只要你和孩子们健健康康,再无所求。”
“傅恒,叫他福康安,赶紧报给皇上,别让他再赐名字了,我就想让他叫这个名字!”尔晴已经脱力,疲惫地快睁不开眼睛,还不忘嘱托傅恒这件大事。
“我知道了,就叫他福康安,你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入宫告知皇上!”傅恒赶紧安抚尔晴,让尔晴休息,隐约觉得有丝奇怪。
老夫人得知我伤了身子,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日日亲自过来照料,念叨着“平安是福”;皇后也派了人送来名贵的补药和安胎(养身)的方子,叮嘱我务必好生休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悉心调养身体,看着福隆安带着福康安玩耍,看着傅恒下朝后便围着孩子们转,眼底满是温柔。
我时常抱着福康安,坐在庭院的桂花树下,看着两个孩子追逐嬉戏,傅恒陪在身旁,为我递上一杯温茶。这一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知道,这便是我此生最想要的生活。虽历经波折,却终究守得云开见月明。福康安有了,不用接触到乾隆了吧!真是让人心里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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