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蓝色的高压电网发出了让人牙齿发酸的滋鸣声。
这声音就像一万只饥饿的蝉在耳边拼命叫唤。
空气里到处都是烧焦的臭味。
那是海岛边缘的树木和草皮被电网扫过之后留下的味道。
战国趴在一个满是裂纹的水泥管后面,嘴里全是苦涩的沙子。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肺部像被砂纸用力磨过。
这位海军元帅现在老态龙钟。
没有了大佛果实的加持,他的骨头架子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撞得生疼。
战国眯着眼睛,费力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地图。
代表安全区的那个白圈已经缩小到了不足百米的直径。
就在那片被炸得满目疮痍的废墟空地上。
“该死的,这鬼地方连个藏身落脚的缝儿都没有了。”
战国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手里那把M416步枪的护木上全是汗水。
这种滑腻的感觉让他心里非常不安。
不仅是战国觉得难受。
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一堵破墙后面。
红发香克斯正坐在泥水里。
他那件白衬衫早就变成了灰黑色,左袖管空荡荡地晃着。
香克斯咬着牙,用嘴叼住绷带的一头。
他右手用力一拽,死死缠住了大腿上的枪伤。
那是刚才过桥的时候被流弹咬掉的一块肉。
鲜血已经把绷带浸透了大半。
香克斯的额头上满是大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躲在不远处的那个庞然大物。
凯多就蹲在几个烂木箱子后面。
他头顶着那个满是弹痕、甚至有点变形的三级头盔。
头盔的护目镜碎了一半,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凯多手里死死攥着那把生铁平底锅。
锅底上还有几道被子弹打出来的凹痕。
“就剩这么点地方了,全都得死在这儿。”
凯多粗重地喘息着,声音像破风箱在拉动。
他那身比普通人强壮好几倍的肌肉,现在也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
在这座岛上,强壮的身体反而成了更大的靶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
就在这时。
那道蓝色的光网再次动了。
它无情地向中心推进,速度虽然不快,但带着死亡的压迫感。
躲在最边缘位置的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发出了惨叫。
他那条断掉的左腿根本挪不动。
电网毫无怜悯地扫过了他的后背。
“啊——!”
多弗朗明哥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粉色羽毛大衣冒出了焦黑的糊味。
那些羽毛在蓝色的电火花中迅速卷缩、碳化。
这位曾经的天夜叉,现在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秃鹫。
他在泥地里疯狂地抓挠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跑!再不跑就真的得变成焦炭了!”
香克斯忍着剧痛,单手撑着地,一瘸一拐地冲出了掩体。
战国也咬着牙爬出了水泥管。
他的膝盖磨破了,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空地中央没有任何遮挡。
只有几块乱石和一棵半死不活的枯树。
谁先站起来,谁就是活靶子。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死寂。
一发7.62毫米的狙击枪子弹擦着战国的耳朵飞过。
战国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紧接着身后的砖头被打成了粉末。
碎石子溅在他的后脑勺上,生疼。
“是红发那边的那个狙击手!”
战国立刻趴倒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知道这种精准度意味着什么。
在没有见闻色霸气的情况下,那个叫耶稣布的男人就是死神。
耶稣布此时就躲在空地中央唯一的那棵枯树上。
他身体轻盈,像一只大鸟一样蹲在三米高的树杈间。
他手里那把带四倍镜的SKS步枪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耶稣布透过瞄准镜,看着下面那些在大海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他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扭曲的快感。
这种把强者踩在脚底下的感觉,让他沉醉。
他正准备扣动扳机,给战国的脑门来上第二枪。
突然。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那速度快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能爆发出来的。
卡普像头发疯的公牛,一瘸一拐地冲到了树下。
他那条被打穿的右脚踝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卡普狂吼一声,挥舞着手里那把抢来的冲锋枪。
他直接用坚硬的折叠枪托,狠狠地砸在了枯树的树干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枯树被卡普这股不讲理的蛮力砸得剧烈摇晃。
耶稣布正全神贯注地瞄准。
他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该死!”
耶稣布惊呼一声,从三米高的树杈上直接摔了下来。
那把带四倍镜的狙击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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