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雷球虽然也被削弱了九成,但剩下的一成纯白雷光,精准地劈在了魔柒心脏的星座烙印上。
“啊啊啊啊啊————!!!”
魔柒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烙印如冰雪遇阳,快速融化、消散。
青蛇剑与九歌刀脱手飞出,插入远处的焦土。
她周身的魔纹如退潮般褪去,血红的右眼逐渐恢复成正常的黑色,只是瞳孔依旧涣散。
最后一丝魔气从她七窍中逸散。
她从空中坠落,摔在焦黑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杜子腾——或者说吴辽的意识——也到了极限。
连续引动三重天罚,又硬撼黄道魔阵,雷婴已濒临崩溃。
它化作一道雷光,回归吴辽本体,紧接着,似乎进入沉睡。
而吴辽本体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他尝试着活动,但身体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但他还是拼命激活身体里的力量,帝级灵骨嗡嗡嗡作响,释放出些许能量,让他能够活动。
但仅仅只是活动。
刚刚挪动一下身体,便倒了下来,微微抬眼看了一下,便挣扎着爬向欧阳柒。
这短短的距离,按照正常人来说,三步两步就能到。
但虚弱的吴辽,像一条蠕动的虫子,慢慢爬着过去。
一寸、两寸……
爬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爬到欧阳柒身边。
这时候,他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便伸手,颤抖地探了探她的鼻息。
微弱,但平稳。
再摸脉搏。
心跳缓慢,但有力。
最重要的是——
她体内再无魔气波动,只有虚弱的、但纯净的灵力在缓慢流转。
“欧阳仙子……”
吴辽松了口气,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焦土上,欧阳柒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眼睫毛。
她缓缓睁开眼。
左眼琥珀,右眼漆黑——
都恢复了正常。
虽然依旧空洞,但不再有疯狂。
她茫然地坐起身,看了看周围化为废墟的神殿,看了看昏迷的吴辽和刘文文,又看了看自己苍白但干净的手。
“我……我这是在哪里?”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做了什么……”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魔柒占据她的身体所做的事情全部都让她回忆起来。
被星座负面侵蚀、魔化、与师姐和宗主战斗……
“不……”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涌出,她在自责,
“不……不……”
就在这时,她心脏处那已消散的星座烙印位置,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星光。
一个温和的、苍老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孩子……不必自责。”
“你承受了黄道十二宫的‘业’,也替我们完成了‘净化’。我们这个埋葬在这里的神只,终于也自由了。”
“还有就是,现在……你也自由了。”
“但请记住:光明与黑暗,本是一体。你经历过魔,才更懂何为‘仙’。去触碰那神秘的世界吧。”
星光彻底消散。
欧阳柒愣愣地坐着,脑海里文神一族被雷武神带领的雷神一族,还有其他族群进攻,几乎灭族的场景再次如电影般回放。
许久,才艰难地爬向吴辽和刘文文。
她将他们抱在怀里,一遍遍输送自己微弱但纯净的灵力,泪水滴落在两人脸上。
“对不起……文文……还有,吴宗主……”
“我回来了……”
“这次……真的回来了……”
原本,她想自己一个人承担对雷神一族的复仇担子,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把吴辽他们当做家人。
就像文神一族鼎盛时候那些温馨日子。
废墟之上,倒悬的星空开始崩塌、重组。
逆黄道领域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璀璨的星河。
这座囚禁了她不知多久的秘境,终于……
要放她离开了。
秘境崩塌的过程并不激烈,反而像一场漫长的、静默的雪崩。
黑曜石与白骨的废墟开始风化,从边缘向内一寸寸化作淡金色的光尘。
倒悬的星空如褪色的画卷般剥落,露出后面纯净的、没有星辰的深蓝虚空。
而在虚空中央,那枚吸收了整个秘境本源、吸收了黄道十二宫正反两面法则、吸收了魔柒与吴辽等人战斗逸散能量的“世界天道核心”,终于显露出真容。
它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缩影。
表面流转着金银双色光晕,金色代表光明与秩序(正黄道),银色代表黑暗与混沌(逆黄道),两者如太极图般缓缓旋转。
核心内部,隐约可见十二星座与十二生肖的虚影在共舞,形成一个完美自洽的循环系统。
当最后一块黑曜石化作光尘时,核心发出了第一声“心跳”。
“咚——”
不是声音,是法则的共鸣。
以核心为中心,一圈圈淡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扫过昏迷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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