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迷魂凼,往西行二十日,沼泽的泥泞被嶙峋的怪石取代。前方出现一道幽深的峡谷,峡谷两侧的崖壁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染过,崖缝中渗出淡黄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峡谷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只有几株枯死的灌木歪斜地立着,枝干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粉末——这里便是锁龙窟。
“这地方的空气都带着味儿。”小石头用袖子捂住鼻子,眉头皱成一团,“又腥又臭,还有点像硫磺矿的味道,闻着头晕。”他刚说完,就看到一只飞过峡谷的乌鸦突然从空中坠落,掉在洞口附近的岩石上,羽毛瞬间变得焦黑,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护山熊趴在一块远离洞口的巨石后,庞大的身躯紧绷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每呼吸一次,都要用力晃晃脑袋,显然吸入的空气让它极为不适。脖子上的银鱼鳞片亮得几乎要透明,却只能在它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勉强抵挡着从洞口弥漫出的毒瘴。那些毒瘴呈淡红色,像有生命般在空气中流动,所过之处,岩石的颜色都变得更深,仿佛被浸透了毒液。
陈默的脉铁牌在掌心剧烈震动,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将毒瘴隔绝在外。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觉到屏障表面传来的灼痛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针在穿刺。“是石龙的龙气被浊气彻底污染了。”陈默的声音带着凝重,“《脉经》说锁龙窟的石龙是上古地脉精华所化,吐纳的龙气本是温润的土黄色,能滋养万物生长,让周围的土地变得肥沃。现在被浊气侵噬,龙气变成了带着硫磺味的毒瘴,不仅腐蚀草木岩石,还能麻痹生灵的神经,让人失去力气,最终被活活毒死在洞窟里。”
江宇的混沌火在指尖燃成一团橙红色的火焰,火焰比以往更加炽烈,却在靠近洞口时微微晃动,像是被毒瘴压制。他屈指弹向洞口附近的一块岩石,火焰落在岩石上,竟与上面的白色粉末发生了剧烈反应,“轰”地一声炸开,溅起的碎石都带着刺鼻的气味。“这毒瘴里混着‘蚀脉硫’。”江宇的眼神沉了沉,“是地脉深处的硫磺被浊气催化形成的,普通的脉气根本挡不住,难怪连石头都能被腐蚀。”
苏晓翻开《脉经》,书页上关于锁龙窟的记载泛着暗红色的光,字迹被扭曲的裂痕分割,像是被毒瘴侵蚀过。书页边缘沾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灰烬:“附近的山民说,三个月前洞窟里开始传出怪响。有个采石匠想进去看看,刚走到洞口就浑身发软,跌坐在地上,等被人拖回来时,半边身子都麻了,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还有个采药人,听说石龙的涎水能治百病,偷偷摸到洞口,结果被毒瘴熏得当场昏迷,醒来后说看到石龙的眼睛是红色的,正对着他吐舌头。”
往洞窟深处走,毒瘴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两丈。脚下的岩石变得湿滑,踩上去能感觉到明显的灼痛感,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岩壁上渗出的淡黄色液体越来越多,汇成细小的溪流,顺着石缝往洞窟深处流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陈默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看到了一具白骨,白骨的手指骨紧紧抠着岩石,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白骨周围的岩石被腐蚀出一圈圈的坑洞,连坚硬的骨头都变得酥脆,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是被毒瘴慢慢侵蚀而死的。”陈默叹了口气,脉铁牌的金光笼罩住白骨,“安息吧,我们会净化这里。”金光闪过,白骨化作点点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江宇的混沌火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火墙与毒瘴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毒瘴被火焰灼烧,化作一股股黑烟。他注意到岩壁上有许多抓痕,抓痕很深,像是大型野兽留下的,其中几道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有野兽误入洞窟,最终没能逃出去。“这石龙不仅吐毒瘴,还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灵。”江宇的声音冷了几分,“被浊气污染后,连灵智都快没了,只剩下凶性。”
苏晓的木脉气在指尖萦绕,形成一道绿色的光盾,光盾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水珠,将靠近的毒瘴隔绝在外。她看到岩壁上生长着几株顽强的小草,草叶呈现出奇异的蓝紫色,在毒瘴中竟能缓慢生长。“是‘抗硫草’。”苏晓的眼睛亮了亮,“《脉经》上说这种草能吸收硫磺,或许它的汁液能暂时抵御毒瘴。”她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草叶,挤出里面的蓝紫色汁液,涂抹在自己和小石头的手腕上,汁液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原本因毒瘴而产生的头晕感减轻了许多。
小石头紧紧跟在护山熊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他看到岩壁上有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像是一条巨大的蛇,正趴在岩石上吐着信子。“小心!有东西!”小石头大喊一声,举起砍刀就要砍过去,却被陈默拉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