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锁魂塔,往东南行,地势越发崎岖,沿途的草木渐渐变得奇异起来——同一片林子,左边的树叶枯黄凋零,右边的却抽芽绽放,仿佛冬春两季被硬生生拧在了一起。山民说,这是“时流乱”,再往前走,就是天坑秘境的范围,那里的时间像疯了的水流,时快时慢,没人敢靠近。
“天坑秘境的地脉与虚渊的‘时流层’相连。”苏晓摊开《脉经》,指尖划过一幅漩涡状的插图,“时流层的时间没有固定方向,能向前加速,也能向后倒转,一旦泄露到人间,就会让生灵的寿元错乱。”
江宇用混沌火烤熟了一只野兔,油脂滴在火上,发出噼啪声,香气却比寻常烤肉散得更快,仿佛连香味都在被时间催促着消散:“《脉经》残篇说,天坑底下有座‘时骨钟’,是上古脉师用‘时空兽’的骨骼铸成,能稳定时流,后来不知为何停摆了,才让时流层的力量外泄。”
陈默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脉铁牌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被不稳定的时间干扰着:“时骨钟停摆,恐怕和虚渊浊气脱不了干系。我们得找到它,重新启动,否则整个东南的时间都会乱套。”
护山熊显得格外焦躁,它时不时低头舔自己的爪子,爪子上的毛竟在短短半个时辰里换了三次颜色——从棕黑变成灰白,又变回棕黑,显然被时流影响得不轻。小石头把银鱼鳞片系在它脖子上,鳞片的白光稳定了不少,才让它稍稍安静。
行至天坑边缘,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一个直径逾百丈的巨大漏斗形坑洞,深不见底,坑壁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岩石,却呈现出诡异的层次感:最上层的岩石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像是刚从地下翻出;中间层的却覆盖着厚厚的苔藓,仿佛经历了千年风霜;最下层的岩石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上面的纹路清晰得如同昨日才形成。
坑口的空气扭曲着,阳光穿过时,竟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光晕里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有的在快速奔跑,瞬间从少年变成老者;有的在缓缓行走,走着走着就缩成了婴儿的模样。
“是‘时影’,”苏晓指着那些人影,“是被时流吞噬的生灵留下的印记,他们的时间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正说着,一道扭曲的时流突然从坑口涌出,像一条透明的蛇,缠向小石头的脚踝!小石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飞快——陈默的头发瞬间花白,江宇的皱纹爬满脸颊,苏晓的背也佝偻下去,仿佛过了百年。
“不好!”陈默的脉铁牌金光暴涨,斩断了时流,小石头周围的景象才恢复正常,他却吓得脸色发白,摸着自己的胳膊:“我刚才好像变老了……”
“时流能加速或逆转局部时间,”江宇心有余悸,“必须尽快下去,找到时骨钟。”
四人用藤蔓制成绳索,缓缓从天坑边缘降下。越往下,时流的干扰越强,绳索时而变得腐朽不堪,仿佛用了十年;时而又变得崭新如初,连纤维都清晰可见。护山熊体型庞大,下降得格外艰难,好几次爪子刚抓住岩石,岩石就突然风化碎裂,险些让它坠下去。
降到一半时,坑壁上出现一个天然的溶洞,洞口闪烁着柔和的蓝光,与周围的混乱石流截然不同。
“里面有稳定的脉气!”苏晓惊喜道,“可能是时骨钟的气息!”
进入溶洞,里面竟异常宽敞,洞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水晶,照亮了中央的石台——石台上,果然放着一座半人高的骨钟,钟体由乳白色的骨骼拼接而成,上面刻着螺旋状的纹路,正是时骨钟!
但骨钟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浊气,钟摆停在半空,钟口处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丝线,像是从虚渊伸来的触手,死死束缚着它。
“是虚渊的‘时浊丝’!”江宇指着那些丝线,“它们能吸收时间的能量,让时骨钟停摆!”
时骨钟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骨骼,骨骼旁放着锈迹斑斑的工具,显然是以前试图修复骨钟的脉师,却被时流或浊气吞噬了。
“必须清除时浊丝,才能重新启动骨钟。”陈默走近骨钟,脉铁牌的金光轻轻触碰那些丝线,丝线却突然活了过来,像毒蛇般缠向他的手臂!金光与丝线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丝线被灼烧得冒着黑烟,却没有断裂。
“它们不怕普通脉气!”苏晓急道,《脉经》的书页快速翻动,“需要‘时空沙’!时骨钟底座的凹槽里应该有,那是启动骨钟的钥匙,也能克制时浊丝!”
陈默果然在骨钟底座发现了一个凹槽,里面装着些金色的细沙,沙粒流动的速度极快,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他抓起一把时空沙,撒向时浊丝,丝线接触到沙粒,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了。
“有用!”小石头也学着抓起时空沙,帮忙清理丝线。护山熊则用爪子拍打那些顽固的丝线,配合着沙粒,很快就将时骨钟表面的时浊丝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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