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岛悬浮在大陆中央的上空,像一块被天空托举的翡翠。传说它是上古时期风神与气神共同铸就的杰作,岛身由青色的岩石构成,表面覆盖着四季常青的奇花异草,藤蔓从悬崖边垂下,在空中随风摇曳,仿佛绿色的帘幕。正常情况下,岛屿悬浮在离地千丈的高度,位置稳定得如同钉在天幕上,周围环绕着淡白色的气流,气流温顺地贴着岛身流动,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既能阻挡高空的罡风,又能让岛内的空气保持清新。最奇特的是岛心的“定风台”,台中央矗立着一根白玉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一颗透明的晶石,能感知天地间的风和气,让悬空岛始终保持平衡。
但此刻的悬空岛,却像一片失控的落叶,在狂风中剧烈摇晃。
岛屿的高度忽高忽低,最低时离地面只有百丈,崖壁几乎擦过山顶的古树,最高时又窜上云端,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周围的气流不再温顺,而是化作一道道青黑色的风旋,风旋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疯狂地撞击着岛身,将悬崖边的藤蔓连根拔起,将岛上的树木拦腰折断。岛心的定风台已经坍塌了一半,白玉石柱断裂成数截,顶端的透明晶石不知所踪,台基周围的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黑色的浊气从缝隙中涌出,与狂暴的气流纠缠在一起,让风旋的破坏力越发惊人。
“这岛晃得比船上还厉害!”小石头紧紧抓住一棵歪倒的古树,才勉强稳住身体,他看着身边一道风旋呼啸而过,将一块磨盘大的岩石卷上天空,吓得缩了缩脖子,“风里好像有刀子,刮得脸生疼!”
江宇运转体内的七彩脉气,试图稳住身形。正常的风脉与气脉应该是轻盈而协调的,风脉推动气流,气脉承载重量,两者像一对舞者,风引气动,气随风行,共同维系着悬空岛的悬浮与平衡;可现在的风脉与气脉却像一对仇敌,风脉变得狂暴而混乱,只想将岛屿撕碎,气脉变得稀薄而浮躁,失去了承载的力量,两者相互冲突,才让悬空岛陷入失控的状态。“是风气派生了紊乱。”他沉声道,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有人用浊气污染了定风台的晶石,让它失去了感知风和气的能力,又用邪术扭曲了风脉的流向,让气流变成了破坏的利器,气脉支撑不住岛屿的重量,自然就会忽沉忽浮。”
陈默的脉铁牌在掌心剧烈震动,云纹金光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罩,将四人护在其中,抵挡着风旋的撞击。他注意到那些青黑色的风旋中,夹杂着细小的黑色颗粒——那是被浊气污染的风砂,风砂看似微小,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光罩被撞击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白痕。“是鸦影阁的人在搅乱风与气的平衡。”他沉声道,“他们想让悬空岛彻底坠落,到时候巨大的冲击力会摧毁下方的城镇,而狂暴的风旋扩散后,还会引发大范围的风灾,让无数人无家可归。”
苏晓展开地图,悬空岛的标记旁画着一个风和气交织的符号,风是流动的曲线,气是稳定的圆圈,两者相互缠绕,形成一个平衡的整体,只是此刻的曲线变得扭曲,圆圈也出现了缺口,旁边注着“风为动,气为静,动静相济,岛乃悬空,失衡则倾覆”。她指着定风台坍塌的方向,那里的风旋最为密集,黑色的浊气也最浓郁,“《脉经》说悬空岛的风气派生由‘灵风晶’调控,灵风晶就是定风台石柱上的透明晶石,能调和风与气的力量。你看那片风旋的中心,隐约有红光闪烁,显然灵风晶已经被浊气污染,变成了引发风灾的邪物。”
他们沿着一条相对低洼的山谷前行,山谷两侧的岩壁能稍微阻挡风旋的冲击,是目前唯一能通行的路径。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成片的古树被风旋拦腰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显然是被高速旋转的气流切割所致;岛上的奇花异草早已凋零,只剩下被风沙打磨得光秃秃的茎秆,贴在地面上瑟瑟发抖;最可怕的是一处建在崖边的石屋,石屋的屋顶被风旋掀飞,墙壁坍塌了大半,屋内的桌椅被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石桌上还放着半块未吃完的干粮,显然主人离开得十分匆忙。
在山谷尽头的一个山洞里,他们遇到了一个幸存的岛民。岛民穿着用鸟羽编织的衣裳,衣裳已经被风旋撕裂了好几处,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正用几块巨石堵住洞口,防止风旋灌进来。他的身边放着一把骨质的长笛,笛身上刻着奇怪的纹路,显然是用来操控气流的工具。
“别再往岛心走了!”岛民看到陈默四人,隔着巨石大喊,声音被风声切割得断断续续,“那里有个‘风魔’,三个月前他乘着一艘飞舟来到岛上,说要研究定风台的秘密,我们族长好心收留了他,结果没过几天,岛上的风就开始变得奇怪……昨天我看到他站在定风台上,手里拿着一颗发光的石头,石头一转动,就有无数风旋冒出来,连族长都被卷走了……”
“您的长笛能操控风吗?”苏晓指着那把骨质长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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