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店的尘埃尚未落定，A肩头的怪鸟纹身突然发烫，暗紫色的光晕顺着纹路蔓延，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亚当意识的噩梦
无尽的荒原上，纯白犄角的怪物对着高天原咆哮，银白能量撞在无形屏障上碎裂。
训练场上，他挥刀斩向空气，刀刃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瓶颈。
黑泥爬满四肢时，他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对力量停滞的极致迷茫。
“妈的……这玩意儿也太沉重了。”怪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虚弱，“这就是他的执念？简直要把我也拖进深渊。”
A闭了闭眼，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噩梦的重量压得他胸口发闷，而身体里那点残留的能量也在飞速流逝，皮肤下隐隐泛起黑纹。
他这“残渣”的躯体，终究撑不了太久。
想要活下去，必须找到更多被剥离的噩梦使魔，积累足够的力量，打败那个纯白犄角的怪物，重新结合成亚当。
“走了。”
A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肩头，转身走出古董店。
月光下，他黑色皮革衣的银环反射着冷光，酒红色长发在风中飘动，骚气的外形下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怪鸟从纹身中显形，扑腾着翅膀落在他肩头。
“接下来去哪找？另外三个噩梦说不定早就跑没影了，或者被黑泥怪物吞了。”
“它们和你一样，需要宿主才能存活。”A的目光扫过荒原深处，“找能量稀薄、却又有生灵活动的地方。”
两人循着微弱的生命气息前行，穿过一片布满黑泥裂缝的谷地，最终在一处废弃的哨站停下。
哨站的墙体早已坍塌，只留下半面残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影能量。
“有动静。”怪鸟压低声音，翅膀绷紧。
A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残壁后蜷缩着一团黑影。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暗影猫，浑身毛发呈墨色，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四肢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用爪子死死扒着地面，靠着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勉强支撑。
而在暗影猫不远处，一只半人高的大蜘蛛正趴在横梁上。
墨色的甲壳泛着金属光泽，八只长腿上布满倒刺，口中不断滴落粘稠的毒液。
它的目光锁定着暗影猫，却在A出现的瞬间，转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送死的残渣~。”蜘蛛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金属摩擦。
“亚当居然剥离出你这种废物，真是可笑。”
A的眉头微挑，酒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动手。
他的目光落在暗影猫身上，那只小猫蜷缩的姿态、眼中纯粹的求生欲，莫名让他想起了自己刚被剥离时的模样。
“弱肉强食，这只小猫归我了。”
蜘蛛猛地扑向暗影猫，八只长腿展开，遮天蔽日。
就在这时，A动了。
他身形一闪，挡在暗影猫身前，抬手握住尖刀手杖，杖尖的刀刃划破空气，直逼蜘蛛的眼睛。
蜘蛛没想到这“废物”居然敢动手，仓促间侧身避开，甲壳被刀刃划开一道浅痕。
“不知死活！”蜘蛛怒喝，长腿横扫，带起阵阵劲风。
A借力后退，同时脚尖一挑，一块碎石飞向蜘蛛的面门，趁着它躲闪的间隙，俯身看向脚边的暗影猫。
小猫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逃跑，只是抬头望着A，金色的瞳孔中满是依赖。
A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头顶，暗影猫犹豫了一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搞定。”
A低声说，一股微弱的契约之力从掌心涌出，暗影猫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
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最终在怪鸟纹身旁边，化作一枚小巧的猫形纹身。
“你居然选这只弱鸡？”
怪鸟瞪大了眼睛，“那只蜘蛛多强啊！有它在，咱们打那个纯白怪物也多几分胜算！”
A没有理会它，转头看向蜘蛛，酒红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渴望。
蜘蛛见状，发出刺耳的嗤笑：“原来你喜欢捡垃圾？也是，像你这种废物，也只配和弱者为伍。”
它的长腿在地面上刮擦，毒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不过没关系，既然你送上门来，就当是我的点心吧——弱者的血肉，虽然难吃，但聊胜于无。”
“这种家伙，我不需要。”
A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气。
他继承了亚当的高傲，却早已不再盲目崇拜力量。
蜘蛛这种只为力量而活、甚至不屑于挣扎求生的存在，终究和他不是一条路。
“狂妄！”蜘蛛怒吼着扑了过来，八只长腿同时刺向A，毒液在空中弥漫出刺鼻的气味。
A不退反进，肩头的猫形纹身亮起微光。
暗影猫瞬间显形，化作一道黑影，灵活地绕到蜘蛛身后，利爪划过它的甲壳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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