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镇地宫的实验舱内,玲子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
脑袋传来钻心剧痛,仿佛无数根细针在颅内疯狂搅动。
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头。
她强撑着侧过头,看向相邻的实验舱。
沈昱君也恰好苏醒,两人隔着舱壁对望。
目光交汇,都读懂了彼此的疲惫与倔强。
“你……”沈昱君喉咙干涩发疼,声音沙哑微弱。
“你还好吗?有没有被她伤到?”
玲子先是轻轻点头,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
“她又在试图篡改我们的记忆。”她低声道,满是后怕。
“但我分得清真假,绝不会被她迷惑。”
沈昱君沉默片刻,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
“我也是,守心护着我,我守住了神智。”
雨师妾赠予的“守心”渐渐在两人体内发挥了作用。
每当虫母林若曦开始实验时,两人记忆深处就会泛起温热。
那股暖意化作坚固屏障,挡住黏腻入侵的意识。
虽然虫母依然可以读取记忆,但是篡改记忆变得十分困难。
她需要用更大的灵力才能改变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实验舱外的通道里,传来虫母烦躁的脚步声。
沉重又急促,透着歇斯底里的暴怒与不甘。
“不对……根本不对!”
林若曦的声音尖锐刺耳,夹杂金属摩擦的颤音。
“参数调好、药剂无误,为什么就是改不掉!”
她猛地踹开舱门,漆黑触手瞬间缠住两人头颅。
狂暴灵力不要命般疯狂灌入,妄图碾碎他们的意识。
玲子牙关紧咬,拼尽全力守住意识里的那点清明。
无数混乱的记忆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不休。
虫母催动三倍灵力和药剂,复刻过年火锅的温暖记忆:
火锅店氤氲热气,陆子涵抢肉的鬼脸,任雪的冷笑话。
还有沈昱君递来的围巾,一幕幕真切得发烫。
玲子在心底不停的稳定心神:这是我的记忆,谁也别想夺走!
同时沈昱君也坚定自己的内心。
虫母折腾整整半个时辰,还是收获不大,终于无力松开触手。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机械臂指示灯疯狂闪烁。
浑身都透着灵力大量消耗后的虚弱。
“先休息……明天再调试……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该死的…冯霁川……实验设备是不是没有完全弄好……我明明吞噬了他…拥有了所有记忆啊…不应该…。”
她喃喃自语,满是怨毒与偏执。
“该死的!我明明吞噬了他!为什么!为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用触手敲击着实验版面。
过了许久,她拖着沉重的触手,摇摇晃晃走出实验舱。
隔壁传来关门闷响,还有爬入培养槽的咕噜声。
玲子和沈昱君对视一眼,眼底燃起希望。
“她消耗极大,现在是她比较虚弱的时候。”沈昱君低声说。
玲子重重颔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两人想趁机逃跑。
但是因为被注射了药剂,两人都无力爬出实验舱。
就在这时,实验室门缝飘进一缕微弱气息。
是灵力掩盖药水独有的味道。
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狼座探进脑袋,冲两人咧嘴露出痞气的笑:
“哟,小家伙们,还活着呢?”
玲子眼眶一热,委屈与庆幸瞬间涌上心头。
狼座身后,沈煦东闪身而入,神色沉稳戒备。
诸葛怀沙也紧随其后,再后面跟着其他狼座小队和调研局队员。
狼座和沈昱君合力,将玲子、沈昱君从实验舱抱了出来。
沈昱君身体太过虚弱,刚站起就腿软踉跄。
沈煦东立刻伸手,稳稳将他牢牢扶住。
“能走吗?撑得住吗?”沈煦东沉声问,满是关切。
沈昱君咬牙点头,撑着发软的腿站直:
“大伯,我还行,能跟着走。”
“补喷这个!”狼座从背包掏出两瓶药水。
对着两人从头喷到脚,语气急促:
“时效快过了,掩盖层稀了,极易暴露!”
他又给诸葛怀沙、玲子、沈昱君和其他人全都补喷了药水。
冰凉药水覆满全身,带着淡淡的化学气味。
“走!”沈煦东低喝,行动刻不容缓。
众人鱼贯而出,沿暗门通道飞速撤离。
通道狭窄逼仄,只能单人依次通过。
狼座打头开路,沈昱君和玲子护在中间。
沈煦东殿后警戒,死死紧盯后方动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生怕惊动地宫深处,蛰伏的大批傀儡以及那个虫母。
突然!前方拐角探出一只傀儡的脑袋!
它浑浊的复眼,直直锁定了打头的狼座!
“嘎——”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地宫死寂!
“妈的!”狼座怒骂,一刀削掉傀儡脑袋。
可警报响彻通道,早已惊动了所有傀儡!
通道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爬行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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