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在摄政王府住下后,萧令则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只圆滚滚的蛊虫,成了他形影不离的小尾巴。
清晨起床,小梅蜷在他枕边,肚子一起一伏,呼噜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用早膳时,小梅从他袖口探出脑袋,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点心。
萧令则夹了一块桂花糕,掰成小块放在掌心。
小梅蠕动着爬过去,埋头苦吃,吃完后往他掌心里一躺,继续睡。
萧令仪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哥!它怎么吃了就睡?”
萧令则想了想。
“它……比较懒。”
萧令仪凑过来,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小梅圆滚滚的肚子。
小梅不满地扭了扭,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萧令仪:“……它真的好懒。”
萧令则唇角微微弯起。
“曾祖母说,它从小就懒。”
萧令仪眨巴眨巴眼。
“曾祖母见过它?”
萧令则点头。
“见过。”
他低头,望着掌心那只呼呼大睡的小蛊虫。
梦里,曾祖母说的话,他一直记得。
“令则,替我们照顾好小梅。”
他不知道小梅活了多久。
但他知道,它等了很久。
等爹爹长大,等爹爹回西南,等爹爹把它带回京城。
然后,等下一个“归乡印”的主人出现。
等他。
萧令则将小梅轻轻捧起,放在肩头。
“小梅,”他轻声道,“以后,我照顾你。”
小梅在他肩头蹭了蹭,继续睡。
半月后,萧令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每当月圆之夜,小梅就会变得特别安静。
不是睡觉的那种安静。
是一种……等待的安静。
它会从他袖口爬出来,趴在窗台上,仰着小小的脑袋,望着夜空中的圆月,一动不动。
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它才爬回来,钻进他掌心,沉沉睡去。
萧令则问爹爹。
萧珏沉默片刻,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它在等人。”
萧令则不解。
“等谁?”
萧珏望着窗外的圆月。
“等你曾祖母。”
萧令则怔住了。
“曾祖母……不是已经……”
萧珏点头。
“是。”他道,“可小梅不知道。”
“它每年月圆之夜都会等。”
“等了很久很久。”
萧令则低头,望着掌心那只沉睡的小蛊虫。
它蜷成一团,肚子一起一伏,呼噜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他忽然觉得,它的呼噜声里,藏着很多很多的思念。
是夜,萧令则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站在寒潭边。
玉梅满树绽放,月光如水。
曾祖母立在梅树下,望着他,微微一笑。
“令则,”她轻声道,“小梅还好吗?”
萧令则点头。
“好。”他道,“就是……太懒了。”
曾祖母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它从小就懒。”她道,“你曾祖父老说它,它也不改。”
萧令则走到她身边。
“曾祖母,”他轻声道,“小梅在等您。”
曾祖母点头。
“我知道。”
她望着那株玉梅,目光深远。
“令则,”她道,“你回去告诉小梅——”
“不必等了。”
萧令则一怔。
“为什么?”
曾祖母轻轻摇头。
“它等的,不是我。”她道,“是归乡印的下一任主人。”
“你。”
萧令则怔住了。
“我?”
曾祖母点头。
“小梅的使命,是守护归乡印的每一任主人。”
“你爹爹是,你也是。”
她顿了顿。
“它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你。”
萧令则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
归乡印静静地亮着,温润如玉。
他终于明白了。
小梅等的,不是曾祖母回来。
是等他长大。
等他接过归乡印,接过这份传承。
萧令则从梦中醒来时,小梅正趴在他枕边,望着他。
那双小小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困倦,不是懒散。
是……期待。
萧令则坐起身,将它捧起。
“小梅,”他轻声道,“你在等我吗?”
小梅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它蠕动着,爬到他掌心中央,然后蜷成一团,一动不动。
可萧令则知道,它在听。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
“小梅,我接过了。”
“归乡印,我接过了。”
“以后,我照顾你。”
小梅在他掌心轻轻颤了颤。
它抬起头,望着他。
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竟有泪光。
然后,它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他掌心,久久不动。
萧令则轻轻抚着它。
“小梅,”他轻声道,“辛苦你了。”
“等了我这么久。”
小梅在他掌心蹭了蹭。
仿佛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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