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最深处。主晶体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极其微弱。萧绝尝试再次激活,这次反应更慢,只勉强浮现出一些残缺扭曲的画面与断断续续的信息:
“……遭受……突袭……来自……内部……叛徒……议会……分裂……”
“……紧急……关闭……隔离……本前哨……坠入……碎片界……”
“……警告……勿信……‘平衡者’……已……堕落……”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晶体壁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平衡者’已堕落?叛徒?内部突袭?” 棱光长老面色大变,“这……这难道指的是‘观测者议会’的覆灭真相?是内部出现了叛徒,导致‘大磨损事件’?而所谓的‘平衡者’,可能就是‘棋手’的前身或同类,但它们中有的……堕落了?”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如果“棋手”并非绝对可信,如果“平衡者”中也有堕落者,那么他们之前对“棋手”的认知、甚至整个“棋盘更迭”计划,都可能存在巨大隐患!
“此地不宜久留,信息需绝对保密。” 萧绝强压心中惊涛骇浪,沉声道。这处前哨的发现,意义重大,但也带来了更深的迷雾与危机感。
就在他们准备退出这处遗迹时,沈清颜怀中的萧衍,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小手用力指向遗迹的某个阴暗角落,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黑……洞洞……怕……”
几乎同时,“永夜”与棱光长老也感应到了——那个角落的地面,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缝隙,缝隙中正缓缓向外渗透出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连灰白晶簇都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一股阴冷、死寂、带着饥渴吞噬意念的熟悉气息,弥漫开来!
是‘归墟’污染!而且浓度极高!这个前哨的损坏,恐怕不仅仅是岁月和战斗,更可能是被这种污染从内部侵蚀了!”** 明澈长老失声道。
那黑色雾气仿佛有生命般,感知到萧衍那纯净的灵光,立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猛地加速涌动,化作数条狰狞的触手,朝着萧衍的方向疾扑而来!
“保护皇后和小殿下!” 禁卫们立刻结阵,各色法宝与灵力光芒亮起,试图阻挡黑雾触手。
然而,这黑雾触手极其诡异,灵力攻击对其效果甚微,反而有被其吞噬同化的趋势!它们轻易穿透了第一层灵力护罩,直逼沈清颜!
沈清颜全力催动“共生之芽”,翠绿屏障护住周身,但黑雾触手附着其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屏障光芒迅速黯淡!
萧绝目眦欲裂,星律剑光斩去,虽能斩断触手,但断掉的触手立刻化作更多黑雾,弥漫开来,更难对付!而且那地面裂隙中,黑雾还在源源不断涌出!
“这污染有源头!必须先堵住那个缝隙!”“永夜” 急道,但它的大部分力量用于维持舰体修复和之前的探测,此刻有些捉襟见肘。
就在这危急时刻,被母亲紧紧护在怀中的萧衍,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让他本能感到厌恶和恐惧的黑色雾气,小脸上闪过一丝坚决。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散发灵光,而是主动地、集中精神,将那双星空般的眸子,牢牢锁定在那道涌出黑雾的地面裂隙上!
紧接着,他额心的淡金印记前所未有的明亮、稳定,不再闪烁!他伸出小小的食指,对着那裂隙,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完整的、蕴含意志的短句:
“不、许、出、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七彩光束,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并非攻击黑雾触手,而是精准地射入了那道地面裂隙之中!
光束没入裂隙的瞬间,裂隙内传出一声尖锐痛苦的无形嘶嚎!涌出的黑雾骤然一滞,随即如同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般,疯狂地向裂隙内倒卷回去!裂隙本身也开始剧烈颤抖、收缩!
衍儿……竟然能直接‘命令’或‘压制’污染源头?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然而,就在裂隙即将完全闭合的最后一瞬,裂隙深处,一只由纯粹漆黑与暗红构成的、布满邪恶符文的巨大眼球虚影,猛地浮现出来,充满恶意与贪婪地“瞪”了萧衍一眼,旋即随着裂隙一同消失!
地面恢复平整,只留下些许灰败痕迹,黑雾尽散。
萧衍在发出那道七彩光束后,小脸瞬间苍白,软软地倒在母亲怀里,陷入了沉睡,气息平稳但明显虚弱。
“衍儿!” 沈清颜心疼无比。
“立刻离开这里!” 萧绝抱起儿子,果断下令。这处遗迹已被污染渗透,那眼球虚影更是让人不安。
一行人迅速撤离遗迹,返回“万象方舟”。路上,萧绝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衍儿能力的又一次惊人展现,那神秘的眼球虚影,以及前哨揭示的“平衡者堕落”秘辛……
他们不仅被困绝地,更似乎无意中,触及了一个可能颠覆认知的、更加黑暗的古老真相边缘。
而他们与“棋手”的“验收”之约,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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