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哪里是江让的对手?
沉闷的撞击声、惨叫声和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回荡。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男生,便全都瘫在了地上,抱着肚子或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连站都站不起来,看向江让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畏惧,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江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掸了掸校服上的褶皱,神色自如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几人,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栓,缓步走了出去。
谢沉舟陪着白璃刚走出食堂,正侧头和白璃说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脚步倏地一顿。
江让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上的青紫还未消退,胳膊上更是添了几道新的擦伤,衬得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愈发苍白憔悴。
谢沉舟的瞳孔骤然紧缩,心底的恨意翻涌上来,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小杂种,挨了那么重的打,居然还敢出现在白璃面前!
白璃也看到了江让。
不过两天没见,这孩子身上竟又添了这么多新伤,触目惊心的伤痕爬满了纤细的胳膊,看得他心头一紧。江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怯怯地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慌忙低下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白璃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快步追了上去。
江让的脚步顿住,乖乖地转过身,垂着脑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白璃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拉过他的手腕,将他的校服袖子缓缓掀了上去。大片新旧交错的瘀痕暴露在空气中,青的青,紫的紫,还有几道结痂的伤口。
“又是你爹打的?”白璃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江让的眼眶瞬间红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副隐忍又可怜的模样,让白璃的心里涌起浓浓的内疚。
他明知道江让的父亲是个嗜赌成性的畜生,却还是轻易地放江让回了家。若是他能多留个心眼,这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白璃的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的酸涩,放柔了语气问道:“吃饭了吗?”
江让依旧低着头,摇了摇。
“走,我带你去吃。”白璃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腕就要往校外的餐馆走。
谢沉舟阴沉着脸跟在后面,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看着白璃握着江让手腕的手,看着白璃对那个小杂种无微不至的关心,眼底的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餐馆里,江让拿着菜单,翻了半天,只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白粥。
白璃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干脆接过菜单,点了好几道清淡又有营养的菜,语气不容拒绝:“多吃点,你太瘦了。”
江让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盛满了感激,小声道:“谢谢白璃哥哥。”
谢沉舟坐在一旁,全程一言不发,脸色黑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吃完饭,白璃看了看时间,对着江让道:“我送你回家吧。”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么重的手!顺便给那男人一个教训。
谢沉舟一听这话,立刻开口阻止:“阿璃,你忘了?阿姨今天从国外回来,特意叮嘱了你晚上回家吃饭,我帮你送他回家吧。”
他口中的阿姨,是白璃的母亲。这话一出,果然让白璃皱起了眉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江让见状,连忙拉了拉白璃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懂事:“白璃哥哥,不用麻烦你了,那个哥哥送我就好。谢谢你带我吃饭,我已经很开心了。”
白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愧疚更甚。他拍了拍江让的肩膀,温声道:“那好吧,路上小心点。”
谢沉舟强压着心头的得意,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放心吧,我会把他安全送到家的。”
看着江让乖乖地坐上自己的车,看着白璃转身坐上自家的车离开,谢沉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谢沉舟看着后视镜里江让那张苍白的脸,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好手段啊江让,被打成这样,还不忘跑到阿璃面前卖惨。”
江让靠在座椅上,闻言,缓缓抬起头。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怯懦,他勾了勾唇角,声音清淡,却带着几分戏谑:“那也得感谢谢少,给了我这个卖惨的机会。”
谢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江让,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语气狠戾:“江让,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出现在阿璃身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让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一般,在车子停稳后,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他转过身,对着谢沉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客气:“感谢谢少送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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