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对李默神出鬼没的行径已经有些麻木，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始感受自身灵性恢复的情况。
“别光顾着点评，暗影先生。”克莱恩没好气地说，“那个观察者，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让他盯着。”
李默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悠闲：“放心，他跑不了。我在码头区和他擦肩而过时，留了点小记号。不过，这家伙很警觉，直接抓了很可能会打草惊蛇。我在等，等他下一步动作，或者……等他背后的人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看向克莱恩，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说到这个，克莱恩，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在值夜者内部提升一点地位和行动自由度的借口。老是当一个纯粹的文员，很多事不方便做，也容易在关键时刻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束手束脚的，没意思。”
克莱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动：“你是想……”
“没错。”李默点点头，“我准备向队长申请，服用魔药，成为正式的非凡者。选择的序列，就是占卜家。”
克莱恩愣住了：“占卜家？你明明…… 你明明有自己的道路，喝其他魔药你会失控的。”
“做个表面功夫而已，而且我自有妙计能保证魔药喝下去但是不起效。”李默笑了笑，解释道，“占卜家在低序列里相对安全，能力侧重于辅助和探查，符合我表现出来的细心、擅长观察的人设。而且，和你选择一样的序列，更能体现我们同期的关联性，未来很多行动也更好解释。最重要的是，一个序列9的占卜家，既能让队里稍微重视一点，又不会引起过分的警惕，非常适合伪装。”
克莱恩不得不承认，这个选择非常巧妙。一个序列9的占卜家同事，既能参与一些核心性不高的外勤，又不会威胁到任何人，完美契合李默潜伏和找乐子的需求。
“队长会同意吗？”克莱恩问。
“问题不大。”李默分析道，“我入职有一段时间了，表现良好，背景干净，而且最近确实有被不明人物窥视的风险，提升自保能力合情合理。队长没有理由拒绝一个主动要求增强团队力量的新人。更何况，占卜家魔药的材料，在黑荆棘安保公司内部应该就有储备。”
“……好吧，你考虑得很周全。”克莱恩发现自己的担忧在李默的谋划面前无话可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找队长谈。”李默打了个响指，“好了，公事聊完，该聊私事了，你欠我的甜冰茶，明天递交申请成功后兑现，就当预祝我晋升了！”
克莱恩：“……” 他感觉自己的钱包在哀嚎。
……
周二，佐特兰街36号。
晨会上，李默在邓恩·史密斯总结完日常工作后，适时地举手发言，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和认真：“队长，我有个情况想汇报，另外还有一个……个人的请求。”
“请讲，塞巴斯蒂安。”邓恩灰色的眼眸望向他。
李默先将被窥视的感觉汇报了一遍，内容与之前和克莱恩商量的无异。邓恩队长同样安排了老尼尔进行占卜，并让伦纳德和洛耀加强警戒。
处理完这件事后，李默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队长，正是因为这种不安全感和对值夜者工作的认同，我希望能为团队贡献更多的力量，而不仅仅是处理文书。我……我想申请成为正式的非凡者，服用魔药。”
这话一出，不仅邓恩，连旁边的伦纳德、老尼尔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文员申请成为非凡者并不罕见，但通常需要长时间的考察和足够的功绩。
“你想清楚了？”邓恩的声音沉稳，“非凡之路充满危险，一旦踏上，就再无回头路。”
“我想清楚了，队长。”李默的表情异常坚定，“我研究了值夜者内部可以提供的序列途径，我认为占卜家途径最适合我。它需要细心、观察力和一定的逻辑思维，这和我的性格和之前的工作经验比较吻合。我希望能在您的指导下，为守护廷根贡献一份力量。” 他的理由充分，态度诚恳。
邓恩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克莱恩，又回到李默身上。克莱恩适时地开口，为“同事”说了句话：“队长，塞巴斯蒂安在工作上确实非常细心和负责，学习能力也很强。”
邓恩最终点了点头：“你的申请，我会考虑。占卜家魔药的材料，我们这里确实有储备。不过，你需要通过一个简单的审查和灵性测试。如果没问题，最快今天下午就可以为你准备魔药。”
“感谢队长！”李默脸上适当地露出了激动和感激的神情。
下午，在经过老尼尔主持的、走个过场般的灵性平稳度测试后，李默完美控制自身灵性，表现得比普通人略高但绝不惊人，邓恩队长在查尼斯门后的特定房间内，亲自为李默举行了魔药授予仪式。
透明小瓶中，深蓝色的液体如同浓缩的夜空，其中有点点星辉闪烁，散发着神秘而宁静的气息。这正是序列9占卜家的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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