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途比来时安静许多。
离开小鹿星轨道后，那种隐约的不安感始终萦绕在四人心头。
克里斯汀保持着最高警戒状态。托雷英和巴克西伦则继续像先前一样，一左一右护卫在文东遥的坐骑两侧，三人形成了稳定的三角阵型。
“不对劲。”飞行约二十分钟后，克里斯汀突然在前方说。
文东遥立刻问：“护卫大人，你指的是？”
“太安静了。”克里斯汀的声音带着战士特有的直觉和冷静分析，“这条航线虽然不是主干道，但平时总该有些运输船或巡逻队。我们从出发到现在，一个航标信号都没收到。”
托雷英的声音插进来：“导航系统显示正常，但外部信号接收确实有异常衰减。可能附近有能量干扰场。”
文东遥坐在雪雾背上，双手轻轻攥紧缰绳。
她轻声说:“护卫大人，前面可能有东西。”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敌方现身。
她们正经过M星系和N星系的交界带，这片区域通常只有稀薄的星云和零散的小行星。而此刻，从三块巨大的陨石后方，突然蹿出十数道身影。
这些形形色色的外星人，穿着杂乱的护甲，武器各式各样，像极了有组织有纪律的海盗。
他们出现得极其突然，而且没有像普通海盗那样一拥而上。
托雷英和克里斯汀知道，这绝非普通海盗，极可能是宇宙人联盟旧部。
而他们接下来的话确实印证了这个猜想。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手持双刃的美特隆星人。
克里斯汀迎了上去。她的动作简洁利落，侧身让过第一刀，右手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腕关节上，左手顺势夺过一刀，反手插进对方护甲的缝隙。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美特隆星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化作了爆炸的火球。
第二个敌人已经接踵而至。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
敌人就像事先排练好一样，每个都只交战短短十几秒，一旦受创或发现无法快速取胜就立刻后撤，换下一个上场。这种车轮战的意图很明显——消耗。
“他们在拖时间！”巴克西伦怒吼一声，想冲上去帮忙，却被托雷英拦住了。
“别散开阵型！”托雷英厉声道，“保护东遥要紧！”
文东遥面露担忧地看向两人，也时刻紧盯前方的克里斯汀。
托雷英话音刚落，周围的虚空就像破碎的镜子般裂开十几道缝隙。更多的敌人从空间裂缝中跃出。
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保持着距离，逐渐压缩四人的活动空间。
克里斯汀已经击退了第九人。她的战斗效率高得惊人，每个敌人在她手下都撑不过十秒，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对她造成不小消耗。她银白色的胸甲上已经多了几道擦痕，其中一道是刚才一个使用腐蚀性能量枪的敌人留下的。
“必须突围！”克里斯汀双手在胸前交叉，释放出一道宽阔的十字屏障，挡住了远处三个敌人同时发射的能量弹，“我向光之国发送的求救信号被拦截了。周围有封锁结界。”
托雷英抬头看去。果然，在感知层面，一个球形的暗红色能量罩正将这片区域完全笼罩。那是宇宙恶人联盟常用的反通讯结界，专门用来阻断求援。
敌人还在增加。
从新的空间裂缝中又跃出二十多人，总数已经超过一百。他们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所有武器都指向中心的四人。而之前车轮战的几个残兵也退到了圈外，和同伙会合。
攻击突然停止了。
诡异的安静笼罩了战场。一百多双眼睛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四个身影，那些眼神里有仇恨，有贪婪，纯粹的恶意。
托雷英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右手的手环亮起微光，迅速使自己意念沉入其中某个特定的频道。
“TDSL，听得到吗？”
几乎瞬间就有了回应。一个冷静的机械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主人，请指示。”
“我的坐标，立刻带500单位过来。多少时间？”
“TDSL收到。确认坐标。距离较近，500加拉特隆单位将在三分钟内到达您所在位置。”
通讯切断。
也就在这时，包围圈前方的人群向两侧分开。一个高大的马格马星人缓缓飘上前来。他的护甲比其他人更精致，胸口刻着恶人联盟的老式徽记。
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托雷英身上。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蓝的那个，你就是托雷英吧！”
托雷英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杀了不该杀的人。”马格马星人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浸透了毒液，“三百年前，宇宙恶人联盟总部。想起来了吗？”
托雷英当然记得。那场意外，那把突然获得的瓦蓝里亚钢剑，还有剑下那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身影——当时的联盟会长，赫林。
“杀人偿命，听过没？”马格马星人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的笑意。
托雷英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冷：“杀人偿命？那宇宙恶人联盟早该死绝了。”
马格马星人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呵。”他最后只发出这么一个音节，然后抬起了右手。
那是进攻的信号。
周围上百名恶人联盟成员同时抬起手臂，或是举起武器，或是直接凝聚能量。血红色、紫黑色、秽绿色的暗光在每个人手中亮起，那是纯粹的黑暗能量，充满破坏与腐蚀的气息。
下一秒，上百道攻击同时爆发。
那场景就像一场反向的流星雨。无数能量束、腐蚀弹、诅咒波从四面八方射向中心，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开盾！”克里斯汀厉喝。
她和托雷英几乎同时行动。托雷英双手在身前展开，一个湛蓝色平面屏障瞬间成型。屏障表面流淌混沌能量，那是托雷基亚亲自教她的防御招式。
但托雷英的屏障无法覆盖所有人。
克里斯汀双手撑开，在托雷英的屏障之外，向左右两大方向又展开更大的两个半球形护盾，这层护盾将四人都保护在内，重点明显偏向文东遥——她甚至在那层护盾内部，对着文东遥的正面，额外叠加了第二面菱形光盾。
双层防护。
上百道攻击轰然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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