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后,大家围坐在圆桌旁。
白鹤淮瞅一眼,苏喆奉上一个笑脸,像朵花一样,很不值钱的样子。
其他人化身瓜田里的猹,安静吃瓜。
最终还是年轻的白鹤淮沉不住气:“狗东西。”
苏喆笑呵呵的纠正:“乖,狗东西是你母亲喊的,你怎么也要喊我一声爹嘛。”
白鹤淮没好气的哼道:“狗爹!”
知道父亲没有抛弃她们母女俩,只是身不由己,白鹤淮心里没有那么的委屈。
但独自生活二十多年的苦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平复的。
外公舅舅他们对她很好,但她能感受到这种好里的客气与疏离。
五岁后去了药王谷,师父和辛百草对她也很好。
但师父早已过逝,辛百草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医术上,小女儿的心情他不懂,白鹤淮一直都是孤独的。
苏喆接受良好:“得得得,狗爹也是爹。”
这是他欠女儿的。
卓月安恭喜道:“恭喜喆叔!父女终于团聚。”
苏喆笑眯眯道:“你小子是会说话的。”
卓星河:“光聊天不够喜庆,必须用一顿大餐犒劳犒劳大家才行。”
“大哥,别藏着掖着了,你那独门好酒,再不拿出来,可就要被我撬开酒坛偷喝了。”
燕于归无奈的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你啊,就惦记我那点东西。”
大手一挥,燕于归豪气道:“今晚酒管够!”
卓星河笑嘻嘻的跳起来:“好哎,今晚不醉不归。”
……
连日赶路的疲惫,再加上醉酒,众人第二日下午才陆续醒来。
花园青石凉亭里,案上置着粗陶茶炉,泉水在炉上咕嘟作响,沸起的白汽裹着茶香漫开。
燕于归凭栏久坐,每来一个人便分一杯茶,看茶汤雪乳般倾入白瓷盏中,耳畔唯有鸟鸣声声,时光都似慢了下来。
几杯茶下肚,混沌一片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卓星河抬起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
卓月安和卓星离有自制力,但耐不住卓星河这混蛋劝酒,两人蔫哒哒的捧着茶杯,安静的听着卓星河耍宝。
苏喆和白鹤淮倒是没喝多,但父女初相认,辗转到天明才睡下。
壶中茶汤渐淡,燕于归抬手倾了残叶,取过一旁的锡罐,捻出一撮自己炒制的绿茶投进紫砂壶。
沸水重注,霎时茶香弥漫,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清冽。
“喆叔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苏喆捏着茶杯,注意力全放在漏风小棉袄身上:“我以后跟着女儿,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的白鹤药庄就在城主府旁边。”卓星河笑嘻嘻的指了指西方。
“正好药庄按小神医的吩咐布置好了,挑个黄道吉日开张大吉。”
白鹤淮听到这开心的坐直:“我要挑最近的日子。”
药庄开业就能创收了,财来,财来,财从四面八方来。
这是她第一份产业,白鹤淮早已满怀期许。
燕于归掐指一算:“三日后最适合铺子开张,诸事皆宜。”
“好,就选那天。”白鹤淮拍板,巴不得明日就开业。
众人宠溺的看着她,无人反对。
睡前,燕于归悄悄的找上卓星河,让他这两日多找点托,省的开业时不好看。
卓星河怀疑的盯着他:“小神医不需要吧。”
只要把药王谷的名义打出去,药庄定然客似云来。
燕于归甩袖离开:“让你干你就干,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白鹤淮一直对她的身份没数,没有父母护着长大的孩子,心底总是有一点怯意,这话能说吗?
城主府里这些人凑不齐一对父母o(╥﹏╥)o。
卓星河耸耸肩,目送他离开,腹诽大哥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事实证明,燕于归很有先见之明。
卓星河出钱为府内侍卫和仆从们问诊,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养身。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后,上百人的队伍引来凑热闹的百姓。
白鹤淮才不管是不是熟人,只要看诊必须付费,苏喆和卓月安帮忙维持秩序,燕于归抓药,卓星河杵在柜台前付账。
看着药庄有条不紊的运行,卓星河不动声色的去了暗河据点。
比起这种平淡的日子,他更喜欢搅弄风云,尤其是搅别人家的风云。
其余人发现后,只是失笑的摇摇头,随他去。
卓星河终于找到生活的乐趣,白天去暗河据点打卡,晚上接小伙伴们回家,抽空把城内的公务干完,工作生活两不误。
卓星离终于抛开让他脑壳疼的杂事,开开心心的练剑去了。
抓了一天药的燕于归大半夜的被卓星河从床上挖出来。
燕于归看着随风开合的窗户运气:“卓星河,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你一定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敲门,懂不懂?
卓星河眉眼弯成月牙,唇角噙着软笑,趴在他肩头:“大哥,我这不是急嘛。”
燕于归动了动胳膊,没甩开:“放手,我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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