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暗河上一任的傀吗？”白鹤淮哽咽的问道。
母亲曾说过那个狗东西曾是暗河大家长的傀。
燕于归这几年还真没特别注意暗河的事：“算是吧。”
白鹤淮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燕于归没等她开口便解释道：“斗笠鬼确实曾做过暗河大家长慕明策的傀，但他卸任后，慕明策一直没有选出新的傀。”
没了卓月安这个实心大冤种挡在前面，慕明策的处境比剧情中糟糕多了。
苏慕谢三家毫无底线的暗杀，提魂殿的压迫，刀光剑影里，慕明策满头青丝过早的熬成雪。
“没有新的傀，他算不算上一任，不好说。”
白鹤淮理解的点点头，她懂了，确实不好判定。
燕于归看堂中气氛有些低迷，给卓月安使了一个眼色：“我这次采的药有点多，星河星离，叫几个心灵手巧的丫鬟去我院里帮忙炮制药材。”
白鹤淮闻言倏然抬头：“城主府有丫鬟吗？”
“卓星河，你说过的，我来之前城主府里连只蚊子都是公的。”
很好，注意力被转移。
燕于归陡然看向卓月安：“城主，府里没丫鬟吗？”
他只在这里住过一天，还真的没注意到这一点。
卓月安扭头看向卓星河：“大长老，府里没丫鬟吗？”
所以，他一直怠慢白姑娘，是吗？
无剑城的内务外事大多由卓星河处理，卓月安不屑养尊处优，日常起居一概自理，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卓星离默默的看向亲哥，他专注于练剑，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卓星河：……。
卓星河被气笑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当甩手掌柜，连身边的事都不清楚，还问我？”
“燕于归，你一句收拢流民，知道我在灾区怎么过的，又是花了多大的心力才把人运过来？”
燕于归捂脸，他就是因为知道，怕被抓壮丁才溜的。
“卓月安，你每天抱着剑不是练剑就是逛街，体会所谓的人间烟火，处理公务的时间一年到头加起来有没有超过十个时辰？”
卓月安低头看地板，这地板真地板啊。
“卓星离，你——”
卓星离小心翼翼的举手回答：“哥，我管着城中的护卫队，每天都要巡逻。”
他真的有很认真的工作。
卓星河冷笑：“你的巡逻就是每天围着城墙转两圈吗？”
“百晓堂的人在府里随意进出，你发现了吗？”
“暗河的人在城里安插据点，你知道在哪里吗？”
每说一句，卓星离的头便低一分。
说到百晓堂，燕于归不淡定了：“百晓堂还敢来？你怎么知道的？”
百晓堂的人最擅长隐匿，卓星河竟然能发现，厉害啊。
卓月安下意识回道：“哦，我易容去百晓堂买无剑城的消息，他们连月安在府里说过的话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燕于归神识外放，扫过整个府邸，没有窥视的人。
神识弥散开来，城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无不清晰可辨。
除了几只小老鼠，没发现百晓堂的人。
“查一查府中的下人，百晓堂应该是收买了他们。”
一个蛋糕就那么大，一方新盟分江湖一杯羹，必遭老牌势力联手打压。
卓星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会让他们知道不忠的下场。”
府中仆从护卫都是他从难民中一个个挑选出来的，他给了他们新生，他们竟敢背叛，不可原谅。
卓月安紧了紧握剑的手指：“我和你一起去。”
当年无剑城的覆灭也有叛徒的一份功劳，他最恨叛徒。
燕于归转身给了他一个脑崩：“你好好护着鹤淮，别分不出轻重。”
熊孩子，现在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娶上媳妇。
当晚，城主府里紧门闭户，燕于归睡的香甜。
天亮时，看着仨小弟淡淡的黑眼圈，燕于归挑眉：“至于熬一晚上吗？”
卓星河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大哥，你也知道我们熬了一个晚上，怎么不说帮帮我们？”
“这声大哥终究是白喊了。”
燕于归不吃他这一套：“这点小事都要我帮忙，以后碰到更大的事你们该怎么办？”
卓星河一屁股坐在餐桌前：“还有什么大事？”
燕于归想了想，把天启城的事当故事说给三个小弟和白鹤淮听。
叶云化名叶鼎之参加稷下学宫大考。
李长生收到第八个徒弟。
天外天帝女拜师柳月，百里东君爱上敌国帝女。
叶鼎之和易文君的狗血爱情。
老国师偏心二三事……
一桩桩一件件听的在座四人目瞪口呆。
卓星河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热闹，我就不应该离开天启。”
燕于归捻着匙柄，一勺一勺慢饮：“你若学他们那一套，我打断你的腿。”
“一群不知疾苦的权贵子弟，满脑子的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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