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夏沟村时,除了熊胜军(老卫)和林溪(薇薇),还多了战地医生魏根龙和他机械师儿子魏星。
魏根龙腰间总挂着个磨损的旧怀表,里面是他妻女的照片。
长港中学死寂依旧,却在他们踏入时响起广播操前奏。
向日葵田的丧尸整齐列队转身,魏星惊叫:“妈?!”
其中一个穿染血白裙的女丧尸,赫然是照片里的女人!
魏根龙目眦欲裂扑向妻子,却反被藤蔓缠住。
广播冰冷宣布:“破坏公物记大过,魏星同学。”
藤蔓尖端如枪刺向少年时,江永技能突然随机到“高温凝核”——
凝成的微型高温核瞬间蒸发前排藤蔓,但失控的热浪也将林溪的皮肤灼得发红起泡!
长港中学惨白的围墙影子再一次压过来的时候,队伍里的空气有点不一样了。老卫——熊胜军扛着他那把豁了口的狗腿刀,走在最前头,脖子和手臂上还缠着几圈新换的绷带,汗渍混着血污渗出来,暗了一小块。薇薇——林溪背着那个永远鼓鼓囊囊的急救包,头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镜片后的目光比在夏沟时更显疲惫和警惕,她下意识地离江永近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捻过袖口一颗快脱落的纽扣,那是在上次“电流事件”中被高温烤焦的布料边缘。
队伍中间多出来的,是魏家父子。
魏根龙,队伍里新来的战地医生,眼神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沉默而锋利。岁月在他脸上刻得很深,每一道纹路都透着股刀劈斧凿的硬气,嘴唇总是抿着,像一条严丝合缝的拉链。他走路没什么声音,脚下踩着的沙砾都像是被刻意压低了声响,但腰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那块旧怀表却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块怀表黄铜的表壳磨损得厉害,边角都磨出了光亮的圆润,像某种执着盘摸无数遍的信物。老卫私下嘀咕过,说这块表老魏一天能看八百回,跟命根子似的。
走在他旁边的少年魏星,十四五岁的年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却背着一个和他体型极不相称、鼓鼓囊囊的巨大背包,里面哐当作响,全是些金属零件和工具。这娃继承了他爹刀条似的身板和沉默寡言,但那双眼睛时不时瞟向他老爹腰间的怀表时,会涌出一点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混合着畏惧、渴望和深埋的痛楚。他像个上了发条的小机器人,紧紧跟着魏根龙的步伐,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他们是几天前在夏沟村外围那片毒沼烂泥塘边撞上的。当时老魏正把浑身污泥、高烧抽搐几乎快要断气的小星从黏稠得能淹死人的泥浆里拖出来。林溪二话没说冲上去急救,老卫挥刀砍断缠上来试图把人拖回去的变异泥藓。江永那时候的技能随机到了“微弱气旋”,算是歪打正着吹散了聚集过来的毒瘴气团。就这么稀里糊涂,两条性命被系在了一根绳上。
“就这破鬼地方,绕不过去?”老卫粗嘎的声音打破了沉闷,他用刀柄不耐烦地戳了戳路边一块歪斜的、锈蚀的路牌,“长港中学”那几个红漆剥落的字迹像干涸的血痂。
江永的目光从魏家父子身上收回,抬眼望向那熟悉的、破败的校门,还有后面那片爬满扭曲植物的死寂校园。他的胃里莫名地翻腾了一下,上一次那炸裂的蓝白电弧、老卫背上炸开的焦黑、林溪痛苦的呻吟、小乐脸上那道焦痕……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回忆里。更沉重的是指尖残留的那种无法掌控的狂躁电流感,以及它带来的可怕后果。
“绕不过,老卫。”他声音有点发干,眼神扫过林溪下意识揉搓手臂上那几块隐约可见的淡粉色新生疤痕的地方。“南边塌方路断了,北边新冒出来的辐射云根本过不去人。这儿……是回营地的必经之路。”
林溪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手放下,轻轻拽了拽袖口把疤痕遮住,对着江永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小心。”那口型里似乎还含着没散尽的忧惧。
魏根龙始终一言不发,他只是沉默而警惕地打量着这所气氛诡异的学校。手指习惯性地摸过腰间的旧怀表,用粗糙的拇指指腹摩挲着那冰凉光滑的铜壳,仿佛能从里面汲取某种力量。魏星则有些紧张地往父亲身边又缩了缩,巨大背包随着动作发出“哐啷”一声轻响。
穿过那道被疯狂植物根系撑裂得只剩一条狭缝的围墙豁口,浓得呛人肺管的植物腐腥气息又一次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深处更厚重的霉烂味道。脚下的“路”彻底消失了,只有厚厚一层腐烂落叶和滑腻湿软的苔藓,踩上去毫无声响,倒像是陷在了某种活物的皮肤上。
那种异样的死寂再次笼罩下来,比上次还要浓稠。风撕扯着那些扭曲如枯骨的藤蔓,发出空洞而凄切的呜咽。
老卫啐了口唾沫,狗腿刀微微抬起。林溪的手指下意识地扣在了急救包的搭扣上。
然后,毫无征兆地——
“滋啦…滋啦啦……”一阵极其熟悉的、带着强电流干扰的尖锐噪音,如同地狱的回音,再次从操场深处那根歪斜灯杆顶部的广播喇叭里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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